闷热的午后，知了在窗外扯着嗓子叫唤，吵得人心烦。我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脑子像生了锈，转不动。桌角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我瞥了一眼，是傅念琛发来的微信。

「下午有空吗？出来喝杯东西。」消息简短，没什么情绪，但那行字像根针，一下扎进我心里。我盯着手机看了几秒，回了他三个字：「好啊。」然后，像完成什么重要任务似的，把手机揣回兜里。

出门的时候，天色暗得早。街边的霓虹灯亮起来，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我拐进常去的那家咖啡馆，傅念琛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着，靠在椅背上，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他抬了抬眼，视线和我在空中碰了一下，又落回手机屏幕上。

「坐。」他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只吐出个字。

我找了个他对面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冰美式。咖啡师手脚麻利地打包装，动作行云流水，仿佛练过。等咖啡端上来，我才开始跟傅念琛说话：「今天天气真热。」这是我憋出来的第一句废话，说完还赶忙咽了口唾沫。

他「嗯」了一声，抬眼看向我的时候，眼神比平时多了点什么。那目光从眼角滑到眉心，像是在衡量什么。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有点苦，又有点甜。

「你最近在忙什么？」他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脑子里闪过最近看过的报表，客户修改意见，还有那个永远做不完的项目。我把这些塞回脑后，决定说点别的：「没忙什么，瞎忙活。」撒谎的话从嘴里出来还觉得格外像谎言。

他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最后没笑出来。「顾盛夏，»他突然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脑子比你表现出来的要清楚。」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别总用大大咧咧的外表骗人。」

我下意识挺直了背，心里有点发毛。他的话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戳中了我的伪装。我自认是个挺会装的人，平时嘻嘻哈哈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可实际上心里挺明事理的。可没想过来，傅念琛居然能看穿我这点小心思。

「为什么这么说？」我有点不服气，声音都提高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