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来了！"张小兵抹把脸上的泥土，抄着腰骂咧咧地往炮组那边跑。军营里的号角声又扯得尖锐，震得人耳膜疼。

"小张！快来搭把手！"炮组一个壮汉嗓门洪亮，把刚支好的抛石机挡板往后一推。

张小兵腆着肚子凑过去，喘着粗气帮着压住挡板。"我说老孙，咱这抛石机看着唬人，可真抗造啊。每次放它，我这腰都跟断了一样。"他一边说，一边手上使力，汗珠子顺着黝黑的脸往下滚。

老孙没说话，只是咧嘴扯了个苦笑，抡起锤子又砸向木桩上的铁楔子。营房里炊烟袅袅，可这会儿谁也别想吃饭。敌军营寨就在三十里外，弓箭手早就在那头扯着弓，等着放冷箭呢。

"将军说了，今儿必得炸了那狗日的瞭望楼！"老兵王叼着草草啃的饼，把背包甩到石槽边。他手里攥着块沾血的布，上面印着刚包扎过的箭伤。

张小兵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今早上交班时，老兵王还说自己怕死。这才几小时，人就成了这样。他咽了口唾沫，盯着远处黑点出神。

"想什么呢？"老兵王斜眼瞅他。

"没……没想啥。"张小兵脖子一缩，赶紧埋头干活。他现在才明白，军营不是过家家，稍微慢一步，子弹就能把你钉在墙上。可刚才老爹留下的那把断刀……张小兵心里突然打鼓。

那可是跟他过命的家伙！刚穿越时，他还在尸堆里找野菜，哪知道老爹临死前塞给他的小铁盒里，竟藏着这么把刀。刀身锈迹斑斑，可握在手里，却感觉沉甸甸的，仿佛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运。

"轰隆！"炮膛里传来闷响，抛石机突然绷紧，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老孙吓得差点松手，后面几个兵冲上来帮忙。

张小兵低头一看，/token块已经卡死在导轨里。他伸手一扒拉，导轨上粘着块铁片——以前演练时，有兵用匕首故意撬下来的。

"操！又碰上这事儿！"老兵王摔了口唾沫，"再磨蹭，敌军就摸过来了！"

张小兵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冲到旁边草垛，翻出怀里鼓鼓囊囊的布袋。袋子里装着个油纸包，正是老爹那把刀。他抽出刀，只见刀锋突然反光，擦着某个齿轮的缝隙，"咔嗒"一声，硬生生把卡住的铁片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