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像是谁拿着棍子在里面搅和。我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差点把我眼珠子给射出来。"嘶——"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喉咙里咕噜一声，呛咳好几声，才勉强咽下点唾沫。这是哪儿？

我用手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灰扑扑的土墙，几根歪七扭八的木头搭成的床铺，还有一股子汗味儿跟霉味儿掺和的味道。这……这不是昨天睡着的破柴房吗？

记忆唰地一下涌了回来。我是被征发当兵的，家里穷得叮当响，老爹临终前就盯着那把掉了链子的旧刀瞧，硬塞给我，说我命硬，配得上它。结果新兵训练第一天，就因为体力不支差点被毙了，后来不知怎么就醒了，发现自己躺在这儿。

"新来的吧？"一个粗声粗气的嗓门在旁边响起。

我循声望去，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浑身汗臭，正蹲在旁边的角落里啃干硬的军粮。他可能是在看我的笑话，我这身狼狈的样子，确实像个刚死里逃生的。

"是……是。"我讪讪地回答，手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老爹留下的那把旧刀还在，虽然刀柄都包得不成样子，但入手沉甸甸的，倒也让我心安不少。

"赶紧的，itäts maior 正等着呢。"那壮汉把最后一口军粮咽下去，抹了把嘴，"你小子看着就弱不禁风，能挺过第一遍操练吗？"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咽了口唾沫。想当初在家种地，多少日子练出点力气，现在倒好，第一天就差点撂倒。要是再这样下去，别说保命了，怕是第一个月的月粮都吃不上。

"行了行了，别愣着。"班长一个咋舌的声响打断了我们的对话，"都给我过来领装备！"

大家鱼贯而入，领到统一发的铁甲、木盾和长矛。我抱着那套装备，感觉比千斤重。这可是要命的玩意儿，穿在身上，战场上稍有不慎，轻则皮开肉绽，重则……好汉不提当年，提了也伤。

"都跟紧了！"班长站在几步外，挥着军鞭就抽在队伍前头的某人身上，"跑慢的，军法处置！"

我咬着牙跟上队伍，心里盘算着怎么撑到月底。发财？那得等下辈子了。现在只求能活到下一个发粮日。

操练场上，军官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是整齐地排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