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又咳了两声，这次咳得带劲儿了，胸腔里那股子憋闷感总算是散了点。我挣扎着把头抬起来，刚看清是啥，眼前就黑了一下。

"草……"

我碰了一碰身边，发现是个人。鼻尖碰到硬邦邦的胸甲，带着一股子汗臭味儿，还有铁锈味儿，挺符合军营的调调。我顺着手臂摸过去，摸到一张脸。

"狗子……" 我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

"啊？二哥？"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是个年轻小子，估计也就十八九岁。

我咧了咧嘴，嗓子眼干得冒烟。张了张嘴，想喊声"我醒了"，可喉咙里就是发不出声音。我急得满头大汗，撕心裂肺地喘了两口气，才艰难地喊出来。

"水……"

"水！" 小子反应过来，猛地坐起来，伸手就想去摸我腰间的水囊。

我赶紧伸手拦住他："别动……咳咳……先扶我起来……"

小子手忙脚乱地把我扶起来靠墙坐。我迷迷糊糊地靠着墙，感觉像是背靠着什么软软的东西。低头一看，发现是张破毯子，皱巴巴的，还脏得可以。

"二哥，你咋伤成这样了？" 小子看着我手里的伤，脸色都白了。

我把那把破刀往地上一扔，肚子一缩，疼得我龇牙咧嘴。"没事……就是……就是……" 我想说被箭射中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要是让上面知道了，少说也得重罚。

"兵……兵营里……" 我含糊其辞地说。

"二哥，你少废话，赶紧处理伤口要紧。" 小子急得直跺脚。

"对对对，先处理伤口。" 我跟着他的话说。我掀开那件破布军服，露出背后的伤口。那是一支柳叶箭，正对着肺叶，箭羽都还在外面。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疼得满头大汗。

小子二话不说，蹲下身去摸了摸我的胳膊。"血……好深……" 他说。

我把另一件衣服撕成布条，让我咬住。小子找了块石头，往旁边的水沟里蘸了蘸，就过来给我清洗伤口。那水沟里的水黑乎乎的，估计是附近厕所的排污口，恶臭扑鼻。

"呸！这水色么恶臭……" 我把嘴里的布条吐掉，忍不住骂了一句。

"二哥，当心！" 小子吓了一跳。

我咧嘴一笑，有点勉强。"没事……早死早投胎……" 我喘了两口气，突然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