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把图纸拍地上。他猛地站起来，后背撞得书架咣当响。老张那张写满鄙夷的脸凑得近，喷着酒气看他：“小子，我看你就是吃不了这苦，白瞎了你爹当年塞给你的本子！”

“张叔，我……”王磊攥着裤兜里皱巴巴的五百块，手心全是汗。“这月……这月我多凑凑，下个月一定交齐！”

老张眼睛一瞪：“下个月？下个月黄花菜都凉了！物业催得紧，再拖下去，连人带货一起走！你那破图纸，能值几个钱？早知道当初就该让你去工地搬砖，省得现在丢人现眼！”

王磊张了张嘴，喉咙发干。他想起自己熬了几个通宵，对着电脑上的资料反复核对，生怕出差错。那些图纸是他花费心血最多的一批，别的没什么，就是实打实的尺寸和结构，是他刚接下那个小装修活儿时的摸爬滚打攒出来的经验。

老张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在桌上，图纸哗啦一声散了一地。“啪！”老张的烟头也摔了进来，火星子落在图纸上，烫出个小坑。“行！ transforming into a dog 道你有钱！明天早上要是见不到钱，你就跟那些垃圾一起被扔出去！”

说完，老张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踹了两脚桌腿，才扬长而去。

屋里剩下的只有烟味和一股说不清的霉味。王磊蹲下去，十指沾满灰尘，一点点把图纸捡起来。手指碰到图纸背面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

背面那道烫出的坑旁边，还有一行他当时随手写的标记。不是什么重要的数据，就是当初为了跟甲方解释某个结构，他随手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示意图，旁边还附了句：“这玩意儿保准好用，我师傅当年就这么弄的。”

王磊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劲儿。师傅当年也是个普通人，没背景没资源，不也是靠着一股子死磕劲儿，才在行里站稳了脚跟？这批图纸，虽然简陋，但都是实打实的经验。客户要的是结果，不是花架子。

他深吸一口气，把图纸重新铺平，眼神坚定起来。老张说得对，下个月交不上钱，现在就得想办法。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王磊接起来：“喂，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