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又下暴雨，河堤边全是泥泞。王明蹲在河边，手里还剩半根鱼竿，鱼线早被他拽得精光。他缩着脖子往回走，心里骂了句：“他娘的，这破河又没鱼！”刚拐过一道弯，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进烂泥里。

泥水糊了满脸，王明抹都不想抹。他蹲起来拍打裤腿，腰眼突然疼得钻心。低头一看，裤兜里鼓鼓囊囊的，某个东西正冒青烟。王明掏出来一瞅，是个黑乎乎的石头，拳头大小，表面全是裂纹，像块破镜。

他把石头往河里扔，石头却“扑通”跳回来，稳稳停在手里。王明皱眉，伸手想拍它，那石头突然亮了道微光，冒出个沙哑的声音：“废物，别碰我。”

王明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他手抖着手抖地后退几步，泥水溅了他一裤腿，活像个刚从泥塘里捞出来的死老鼠。那石头还在叫唤：“把你那破石头扔远点！再扔我咬你！”

王明这才看清，石头旁边蹲着个毛茸茸的东西。大尾巴尖上几根白毛在雨里格外扎眼，低着头啃根草根。等它直起身子，王明倒吸凉气。这哪儿是石头？分明是个活生生的狼崽子，眼睛里喷火，爪子比他的巴掌还大。

狼崽子叼着草根站起来，往他身上一扒拉。王明“哎哟”一声惊叫，差点摔回去。触感毛茸茸的，还带着体温。狼崽子喘着粗气，小声嘀咕：“懒骨头，叫你捡石头，你就是不听。还嫌我吵？没我你连只蟑螂都打不过！”

王明脸当时就绿了。蟑螂？他连只蟑螂都打不过？他捡块破石头？这……这不合逻辑啊！可那狼崽子死死扒拉着他，嘴里还絮絮叨叨：“本来还想帮你捡点鱼呢……不过看你这样子，还是算了。赶紧走，天黑河里要出危险。”

说罢，狼崽子“嗖”地蹿上河堤，几步就追上一个大水洼。王明眼睁睁看着它一头扎进水眼，溅起老高水花。泥水黏糊糊的，狼崽子的脚印却不留痕迹。

王明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响。这……这是真的？他捡到块有灵性的石头？还认了个狼精灵？他蹲下去捡那石头，石头又冒烟，说话，还抓着他……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

回家路上，王明把那块又黑又硬的石头揣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