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这声音先是微弱，后来却越来越响，像是有无数个小鼓在敲。老李把木桶端到王建国面前，桶底那层塑料薄膜被蜜蜂蛰得鼓起，黑压压的一片，密密麻麻，足有半桶。

王建国挠了挠头，咧嘴笑道：“我说李哥，你这手艺不行啊，直接把蜂群给晃活了。这野蜂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蜇着谁……”他没说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人群。小镇上虽然人不多，但大家 CURL 都挺熟络，谁家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早早就传遍了。

老李却满不在乎，甚至有些得意地把桶往地上一放，脚在桶边蹭了蹭，像是在掸灰。他嘿嘿一笑：“建国，你说这蜂子，是不是也记住了我老李的面子？不跟你瞎扯，我去找家伙什儿，把这‘甜蜜蜜’给装起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挤开人群，朝着自家那低矮的土坯房走去。老李家在村东头，房子是老式的布局，东边一个棚圈，西边两间正房，中间隔着个小院。院子里种着几棵桃树，到了春天，满树都是花，香气能飘半条街。

王建国看着老李的背影，摇了摇头，又笑了。他是个实诚人，从小就这样，做事风风火火，嘴巴也跟着利索。只是不知道，这蜂子闹起来，会不会也惹出点别的事儿。

“嗡嗡嗡——”桶里的蜂群依旧在叫着，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兴奋。王建国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他倒是见过几次野蜂，大多是零星几只，偶尔在田埂上遇到，顶多只是吓唬人一下。可这一回，这数量实在太多了。

他伸出手，想看看桶底那层塑料薄膜是怎么跟蜂群共存的。手刚碰到桶沿，就感觉一股凉意顺着指尖传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冰了一下。他一颤，赶紧缩回手，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建国，你干什么呢？这蜂子……”说话的是个年轻姑娘，梳着齐耳短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还提着一个菜篮子，看样子是刚从集市上回来。

王建国抬头，看到是邻居家的闺女小梅，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笑道：“小梅啊，这不是看建国抓了这么多野蜂，我老李来了，想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