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粘腻，带着几分凉意，硌得指头生疼。林风没发现，只是死死掐着那几根被捏得变形的草茎，眼神阴鸷得像是吞了条毒蛇。“偷……”他干呕一声，喉咙里挤出两个沙哑的字，“谁会偷块破石头？”

刚才那股突然涌上来的恶臭还在脑子里打转，眼前这鬼地方，除了几棵蔫巴巴的野草，连个耗子影子都没见着。明明记得那块地该是上次挖到玉髓的地方，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他蹲在地上，手指在泥地里乱刨，越刨心越沉。

“林风！你在这儿干嘛呢？找东西呢？”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林风猛地抬头，看见一个穿着淡绿衣裙的小姑娘正蹲在他旁边，怀里还抱着个绣着花边的布包，正是刚才自己背包上挂的那个。小姑娘有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正带着几分好奇看着泥地里的林风。

“你……”林风张了张嘴，想问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紧，只能干咳两声，“我……我找点东西。”

“这里哪有东西可找啊？”小姑娘歪着头，小嘴一撅，“地上全是泥巴。”

林风没搭理她，心思完全在别处。那股恶臭到底是谁弄出来的？而且，那块破石头到底去哪儿了？他猛地想起一件事，当初那块石头明明就嵌在土里，自己挖出来的时候，石头旁边还沾着几滴……像血的液体？可现在，地上干干净净，别说石头了，连个影子都没有！

“林风哥哥，你是不是又梦游了？”小姑娘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林风这才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没……没有。我好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却发现袖口好像破了，几缕布纤维别在草枝上。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裤子上全是泥点，就连那把从不离身的匕首刀柄也沾满了泥土，连鞘都看不清本来颜色了。

“哎呀，你真是个邋遢鬼。”小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要去拉他，“我帮你拍拍吧？”

林风下意识躲开，小脸涨得通红：“不用……不用了。”他心里乱糟糟的，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找个地方好好想想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风哥哥，你每天晚上都这样吗？”小姑娘眨巴着眼睛，问道，“我奶奶说，梦游不好，会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