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个耳光扇在我娘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我娘跪在地上，脸肿得像猪头，嘴角还流着血，可她连动都不动一下，就那么死死地盯着那个打她的人——我那名义上的爹，张老爷。

我蜷缩在柴房的角落，用破布堵住耳朵，还是能清晰地听见张老爷那尖酸刻薄的骂声：“一个克夫的贱人，还敢留在家里？滚！赶紧滚，别污了我的眼！”又听见我娘卑微的哀求：“老爷，我求你了，给孩子们一条活路吧……”

活路？呵，我差点笑出声来。我娘用一身皮肉换来的“活路”，不过是被卖到别人家当外室。我爹呢？他躲在被窝里数钱，骂我娘是拖累，嫌她败光了家业。

“滚？”张老爷恶狠狠地对我娘说，“滚就滚！老夫懒得管你！你那晦气劲儿，连带着把老夫也给拖累了！”

晦气？我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娘要是晦气，那我是什么？我爹的种，可他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更别提给我找婆家了。如今，我娘成了外室，他倒有闲心给我找婆家，美其名曰“给女儿一个体面的归宿”，实际上是怕我娘的丑事闹大，连累他那升官发财的好梦。

“老爷，求您再给孩子们留点念想吧！”我娘的声音抖得厉害，可还是HOOK住了张老爷，“我保证听话，伺候好二少……”

二少爷？哦，那是我爹的宝贝儿子，未来的高官显贵。相比之下，我娘这只母夜叉，连条狗都不如。张老爷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转身回了前院，留下我娘一个人在院子里失魂落魄。

看着她踉踉跄跄地跑进柴房，我冲她喊了句：“娘，别怕！”

她回头冲我一笑，眼里全是血丝：“傻丫头，别跟着我受苦了……”

那一刻，我心里又酸又涩。娘啊娘，你看看我，我该怎么跟你混？你成了别人的外室，我成了你爹的弃子，我娘的苦难，我全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可是，我能怎么办？我爹不认我娘，也不认我，我凭什么帮他们？

我娘临睡前，摸着我的头说：“丫头，爹不认你，你也不认他……你找个好人家，别像我。”

我咬着牙点头，可心里却在打鼓。我往哪儿找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