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的手抖得像是秋风里筛糠，她手里攥着块脏兮兮的抹布，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往我脸上看。我攥着被角，身子蜷在被子里，连眼皮子都不抬。

“娘，你……你别这样。”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喉咙里火辣辣的疼。

“阿音，我的儿啊……”王氏扑过来，嗷嗷叫着就要抱我，被我猛地往后一缩。“你醒醒，你可得醒醒啊！”她抓住我的衣领，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的脖子拧断。

我抬手推了她一把，毫不留情。“滚。”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在王氏脸上。

她愣住了，捂着嘴，眼泪掉得更凶了。“你……你怎么说话的？我刚还念叨着你是我的宝贝疙瘩……”

“宝贝疙瘩？”我冷笑一声，翻身坐起来，盯着她那张哭花了的脸。“你当我瞎啊？你给我找了个外室，逼得娘亲睡冷板凳，你现在是心疼我醒了，还是心疼你俩偷情的证据被发现了？”

王氏的脸瞬间白了，uanuan地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我扯过旁边的一个枕头顶在头上，把脸埋进软和的枕套里，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你非要我说什么？说你是被逼的？还是说阿公阿婆家你去不得，非得去当别人的外室？”

王氏彻底崩溃了，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阿音，你饶了娘吧……娘错了……娘再也不敢了……”

我根本懒得看她哭，也懒得听她道歉。这些年来，她跟我道歉也没少，可每次转头还不是一样。我冷着脸坐起来，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冷得像冰碴子。

“从今天起，我们不认亲戚。”我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王氏心里，“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桥归桥路归路。你给我找的婆家，给我准备的嫁妆，一概不要。我要走了，你给我滚，别来烦我。”

说着我，抓起桌上的一个小包裹，塞进怀里，掀开被子就往外走。王氏在后面哭喊着，扑过来拉我的腿，被我狠狠踹开。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院子里乱糟糟的。李氏带着几个下人正围着王氏anked，看见我出来，脸色立刻变了。

“妹妹，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