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我是谁？我是朱允炆！泥马的建文帝！你们这些狗日的燕王朱棣，凭什么打我？”

声音嘶哑，像破锣一样在冰冷的宫殿里回荡。朱允炆浑身是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撕开一道口子，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滴，砸在地上结了薄冰，滋啦一声碎开。

殿外的喊杀声震耳欲聋。朱允炆能听到外面有兵刃碰撞的声音，有士兵的叫骂声，还有……女人的哭泣声？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旁边——

一个女官惊恐地捂住了嘴，眼眶泛红，半晌才挤出一句：“陛下……您醒了……”

“闭嘴！”朱允炆低吼，“我不是朱允炆！我是谁？”他环顾四周，这明明是奉先殿！他怎么会在这里？

女官吓得一哆嗦，但还是颤巍巍地道：“回陛下，这里是奉先殿……您是陛下……”

朱允炆扯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知道我是谁！我他妈就是朱允炆！关我屁事？我怎么会在这里？外面怎么了？朱棣攻城了？”

女官点点头，声音都在发抖：“外面……外面十万燕军已经破了京师……陛下，您快走，出宫吧！我们……我们顶不住了！”

“走？走哪儿去？”朱允炆猛地站起身，踉跄了两步才稳住，指着外面，“朱棣杀来啦？他他妈疯了吧？建文四年，他就该死无葬身之地！现在居然来打我？”

女官脸色惨白，看着朱允炆的眼神如同看怪物一般：“陛下，现在……现在谈这个还有什么用？您快走！出宫去江宁，还能保留一条性命！”

朱允炆皱起眉头，冷哼一声：“我他妈的刚即位，还没过几天安稳日子呢！凭什么跑？他要来杀就杀，我朱允炆怕过谁？”

女官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从旁边抽出一把匕首，递给朱允炆：“陛下，您自裁吧，我不想看到您……”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

朱允炆伸手夺过匕首，狠狠地扔在地上：“我死？我还死得出来吗？你们这群废物！保护皇帝！快，去调禁军，去御林军那里送信！告诉他们，谁敢敢放一个敌人进来，谁就提头来见！”

女官看着朱允炆，像是没听见一样，眼泪簌簌往下掉。

朱允炆怒了，一脚踹在女官的屁股上，骂道：“哭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