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咬着牙，靠在冰冷的宫墙根底下，冷风灌进脖颈，让他打了个哆嗦。这他妈是哪儿？他想。

不对，他记得很清楚，前阵子不是在奉天殿和李启明、齐泰他们议事吗？讨论削藩的事，吵得差点掀了桌子，最后不还定下了明天集合御林军，准备拿下宁王老拔刀吗？

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儿？这宫墙不是昨天才擦过的，朱红也崭新着呢，怎么就变成这副鬼样子了？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被人打了好几拳，日月星辰都看不清影儿。

等等…喊杀声？

朱允炆心头一紧，猛地抬头，眯着眼睛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隐约能看到城墙上乱糟糟的景象，有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影在攀爬，火把的光芒一闪一闪，像是鬼火。这…这是宫城？怎么像是在打仗？

“这…这他妈不对啊！”朱允炆低吼一声，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生疼！

不是幻觉！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不管发生什么，他必须先搞清楚状况。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墙根，那里有好几块大砖头，可以提供掩护。他往墙外瞄了一眼。

操！他看清了那帮人的衣服——是燕军的！

怎么？建文二年，朱棣起兵造反还没几天，京城就被围了？这消息比他想象的还要糟！京师要是失守，那他这个建文帝还有几个脑袋？

朱允炆心头狂跳，但脑子还是飞快地转着。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得想办法。他注意到城墙上还有守军，穿着朱红的官服，但数量明显不多，而且个个脸上都带着惊慌。

机会！

他眼睛一亮，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上面是他的亲笔信，盖着皇帝的印章，内容很简单：“速援，守城。”

这玩意儿，是留备急用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朱允炆深吸一口气，压低身体，动作麻利地爬上了几块砖头，探出半个头，朝着城墙上那些朱红官服的人影招了招手，嘴里低声喊道：“下面！快！皇帝有令，速援！”

他看到一名守军似乎注意到了他，眼神里带着疑惑，但没过多久，他就顺着朱允炆手指的方向看去，脸色骤变。

“皇帝！！”

那人喊了一声，立刻朝着城垛的另一边跑过去，大声呼喊起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