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靠在冰冷的宫墙根底下，冷风灌进脖颈，让他打了个哆嗦。这他妈是哪儿？他想。不对，他记得很清楚，前阵子不是在奉天殿和李启明、齐泰他们议事吗？讨论削藩的事，吵得差点掀了桌子，最后不还定下了明天集合御林军，准备拿下宁王老拔刀吗？

现在这情景，怎么看怎么像小说里写的那种宫变前夜。四周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有风声呜呜作响，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在哭。朱允炆咽了口唾沫，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他摸了摸怀里，还好，那块传国玉玺还在，只是冰凉得像块石头。

“宁王……他到底搞什么鬼？”朱允炆喃喃自语。他记得很清楚，宁王朱允熙表面上是支持他削藩的，转头就跑去建文帝老爹朱标那儿告状，说建文帝要造反。这老小子，做事向来两面三刀，朱允炆早该看出来了。

但问题是，朱允炆孤掌难鸣。他这皇帝当得是越来越心虚，削藩是削出了民心，也削出了兵权。现在京城的兵马，大半都是齐泰和李启明的人，朱允炆自己的 guards 基本上被瓜分得差不多了。这要是明天早晨，御林军集合，他手里没兵，那就是砧板上的肉。

冷风刮在脸上，朱允炆的牙都快咬碎了。他想起昨晚奉天殿的争执，李启明拍着桌子骂宁王不忠不义，齐泰也说削藩大计刻不容缓，就他，一个皇帝，坐在那儿连句话都不敢说。现在想想，傻子都明白，那帮老狐狸早就等着他捅娄子呢。

“不行，得想办法。”朱允炆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他看了看四周的宫墙，墙高得吓人，他要是想翻墙，简直就是自杀。唯一能走的路，就是想办法联系城外的军队。

但城门都被守死了，他怎么出去？朱允炆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他记得城外有他几个心腹，都是程本直的人。只是程本直现在不在京城，而是镇守在北平。

“难道只有这一条路了？”朱允炆皱紧眉头。他现在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前路茫茫，不知道哪里才有光。

就在这时，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朱允炆的心猛地一跳，是敌是友？

马蹄声停在了宫墙外，一个黑衣人翻身下马，慢慢朝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