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朱允炆低声骂了一句，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但没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抬头，灰扑扑的宫墙印入眼帘，墙根底下结的冰碴子映着月光，泛着刺眼的光。

不对！

朱允炆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开了。奉天殿，李启明那张写着“альными башнями”的脸，齐泰阴沉的表情……还有昨天晚上，老太监张伟催他早点休息的唠叨……这一切都无比清晰。

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那个风云诡谲的建文元年？

“靠！”一声更响亮的咒骂从朱允炆嘴里蹦出来。他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结了薄冰的破袄，眼神在昏暗的角落里扫来扫去。冰冷的宫墙根底下，死气沉沉，连个鬼影都没有。

冷风卷着哨子似的刮着，吹得他的脸生疼。

朱允炆定了定神。现在不是自怜自艾的时候。京师被围了，宁王朱棣的叛军就在城外，兵锋直指奉天门。人心惶惶，御林军士气低落，这简直比当初的靖难之役还糟糕！

不行，必须赶紧想办法联系外界，至少要稳住京城的局势。

他摸了摸怀里，空的。前世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他记得很清楚，为了这次行动，他特意让贴身侍卫送来了个新研制的小玩意儿——烟雾弹。但现在……全没了。

朱允炆咬了咬牙，开始在附近不显眼的角落翻找起来。运气不太好，只在一个废弃的马厩角落里摸到了一袋干草和两根冻得硬邦邦的火把。这玩意儿能干嘛？照明？拼死拼活翻出来干嘛？还愣在这儿傻站着等死吗？

他迅速冷静下来。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先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再说。

就在他准备顺着宫墙根往里走的时候，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嘈杂的人声。朱允炆立刻缩到墙角，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砖墙，屏住呼吸。

几艘 effectiveness 、喝酒扯淡、骂骂咧咧地经过。其中一个像是校尉的军官，一边数着人数一边对另外两个人抱怨：“妈的，昨儿个又走漏风声，差点挨了脱裤子。现在城里人心惶惶，咱们这帮兄弟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可不是嘛，主子那边……”另一个声音低沉下去，没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