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朱允炆低声骂了一句，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但没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抬头，灰扑扑的宫墙印入眼帘，墙根底下结的冰碴子映着月光，泛着刺眼的光。不对！朱允炆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开了。

他这是在哪儿？北边是冰冷的宫墙，南边……南边是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还有密集的甲胄脚步声，像是要把这片夜空踏碎了一样。

“主子，主子！您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响起。

朱允炆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打补丁杂色的宫人正趴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破布，脸色惨白得像纸。他挣扎着坐起身，脑子还有些混沌，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哪……哪来的？”朱允炆声音干涩。

“奴才……奴才是从外面逃进来的……主子，您快跑吧，朱棣的大军已经将京师围了，官兵和忠臣们都……都守不住了！”那宫人语无伦次，眼泪吧唧地往后退了退，“外面……外面火光冲天，奴才拼了命才从那些刀光剑影里钻进来……”

朱棣？京师被围？朱允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记得很清楚，上一秒自己还在寝宫里看书，下一秒就被人扶持着出了宫，结果就被围在了这墙根底下。他不是在建文元年，被叔叔朱棣逼宫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说什么？”朱允炆脸色煞白，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

那宫人哆哆嗦嗦地指着南边，“奴才……奴才没骗您，那些人……那些人把宫门都破了，官兵……官兵已经抵抗不住了……”

朱允炆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望向那火光冲天的方向，只觉得那些火把像烧在他脸上一样热。他不是应该被逼着写诏书，然后从宫墙的狗洞里逃出去吗？怎么……现在的情况好像完全反了过来？

“主子……我们……我们怎么办？”那宫人哭得更厉害了。

朱允炆深吸一口气，扶着宫人的肩膀站了起来。他环顾四周，这里离宫墙只有几步远，宫墙外就是朱棣的大军。而他们，只有这么一个刚才才从外面逃进来的宫人，外加……自己一个手无寸铁的皇帝。

“走，我们想办法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