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朱允炆低声骂了一句，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但没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抬头，灰扑扑的宫墙印入眼帘，墙根底下结的冰碴子映着月光，泛着刺眼的光。不对！朱允炆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开了。他这是在哪儿？

冷风猛地灌进来，吹得他被困在宫墙根下的破筐子一阵摇晃。身上盖的破麻袋早就不保暖了，冷得他牙齿直打架。朱允炆哆哆嗦嗦爬起来，环顾四周，这破地方简直没法看——几根光秃秃的树杈子杵在雪地里，远处就是几间破烂的茅草屋，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我……我这是在哪？”朱允炆自言自语，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了。他想不起自己是怎么被围困在南京的，也想不起靖难之役是怎么回事。记忆像是断了线儿的珠子，只剩下眼前这破烂的景象。

就在他发懵之际，远处传来脚步声。朱允炆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躲起来——虽然他现在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只听见几个粗声大气的人喊道：

“快点！再磨蹭天亮就麻烦了！” “啧，这鬼天气，操！” “老大，你看……那墙根下有个玩意儿！”

几把火把的光亮晃了过来，照亮了朱允炆那张冻得发紫的脸。朱允炆眼一闭，心想完了，这次是死定了。没想到，那领头的往前走两步，打量了他几眼，却皱着眉头道：

“咦？这不是……朱……朱世子吗？”

朱允炆猛地睁眼，看着眼前这人——一个穿着粗布衣服，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汉子，手里还拎着把柴刀。这人把他当朱世子了？朱允炆心里直发懵，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你们是谁？”朱允炆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那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朱世子，您可算醒了。咱们是……呃，是留下守您的。”他顿了顿，又道，“奉陛下……呃，奉新皇的旨意，接您去京里。”

朱允炆彻底傻了——什么新皇？什么旨意？他脑门子嗡嗡作响。就在这时，旁边一个瘦高个儿赶紧跑过来，跪在地上磕头：“世子爷！您可算活着回来了！老奴……老奴您的忠心护卫刘伯温，一直跟您没分开！”

刘伯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