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夏摸出手机，屏幕上是女儿林草莓发来的消息：“妈妈，晚上想喝草莓牛奶，可以吗？”配图是一条粉色的草莓饼，小家伙的字歪歪扭扭的，像个还没学会写字的小不点。林小夏嘴角忍不住往上扯了扯，弯着腰跟女儿发消息：“好，妈晚上给买。”

奶茶店的玻璃门一关，林小夏就垮下了脸。钱包里只有五十块钱，连草莓饼的价格都不够。她想起桌上那瓶没喝完的红酒，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便利店的冰柜里拿出一瓶。晚上回家，小草莓要是发现没喝草莓牛奶，说不定会哭得稀里哗啦。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闺蜜发来的微信，问她下午在哪儿，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林小夏没回消息，把手机塞回兜里，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孤独的鱼。

她拐进一条小巷，闻到街角烧烤摊飘来的香味，喉咙不争气地发干。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正在给客人烤串。林小夏停下脚步，看着男人熟练地翻动着炭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老板，来串羊肉串。”林小夏把刚从兜里掏出来的五十块钱扔在案板上。

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烤串。林小夏无聊地盯着炭火里的窜动的火苗，耳朵忽然捕捉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地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堵住了烧烤摊前唯一的出口，手里捏着手机，正对着摊主指指点点。

“你耳朵没聋啊？老板，再不把这里清理干净，我们就去举报你！”男人的语气很冲，声音在狭窄的小巷里回荡。

林小夏皱起眉头，正想说些什么，烧烤摊老板却掏出一个打火机，朝那男人脸上啐了一口：“有本事你报警，别在这儿污蔑我！”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提高了音量：“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话没说完，男人后腰突然一紧，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

林小夏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男人的手腕，把他往后拉。男人惊魂未定地回头，看清是林小夏后，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没站稳，我拉你一下怎么了？”林小夏冷冷地问。

男人摇摇头，松开了林小夏的手，转身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