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走进教学楼的喧闹，脚步却像灌了铅。六月的风本该暖烘烘，可她觉得凉飕飕的，像冰水从脚底直窜头顶。数学老师那张写满恨意的脸，和她那鲜红的“39分”，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林薇，你过来一下。”教务处主任的声音隔着玻璃窗传来，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林薇耳朵。她硬着头皮往前走，心脏怦怦跳得像要蹦出来。

主任办公桌上放着她那张成绩单，旁边还摊着一封盖满红戳的信。林薇认得，是市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名额通知书。她伸手去拿，主任却按住她的手背，声音沉得能滴出水：

“你自己看看吧，这成绩，配不上这所学校。”主任顿了顿，语气更冷，“还有，这是谁给你的勇气，敢用这成绩去复试？”

林薇知道，又是那个高价补习班的老师寄来的。那老头子每次见到她，都像看见仇人。她攥紧拳头，指甲差点咬进肉里。她知道数学烂，可谁能帮帮她啊？

“备选名单都出来了，名单上没有我。”林薇听见自己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主任往她面前推了推那封信，眼神复杂：“沈家那位少爷亲自挑的，没你。说……你成绩不达标。”

林薇攥住信封，指尖死死掐出红痕。沈家那位？她想起上个月见过的一辆车，低调奢华，停在小区门口，司机下车时顺口报的“沈总”。她怎么就不知道这些？

主任看她脸色发青，叹了口气：“沈家那位好说话，可名额就一个。你……自己掂量。”主任起身，不再管她，转身去接电话了。

林薇盯着那份录取通知书，上面的字像在嘲笑她。她想起班主任的话：“林薇，好好想想，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她当然想上那所高中啊！可现在，她好像连那根弦都绷不住了。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一个男生停下脚步，看向她这边。林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转身想跑。

“林薇，等等。”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听说，你数学又不及格？”

林薇心头一紧，转过身。男生穿着浅灰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手里拿着一瓶水，递给她：“喝点水吧，看你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