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已经是我在“那趟车”上待的第三天了。冷，真他妈冷，从里到外透心凉。窗户上结了一层薄冰，外面黑漆漆的，看不清什么玩意儿，就听见火车“哐当哐当”一顿顿砸在铁轨上，像是有人拿着大锤那么砸我家地板似的，吵得人心烦。

车厢里死气沉沉的，就剩我一个人。其他人呢？该不会是全被那玩意儿弄走了吧？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又干又涩。水早就没了，白开水，说没了就没了，连根毛都没留下。真是会玩啊。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把那块头大的吓人的行李柜死死盯住。就坐在我的对面，就那么突兀地立在那儿，比我个成年人还高出一个头。金属的，没有拉链，没有锁，就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铁疙瘩。说明书？狗屁，玩这么大块头的东西，还用说明书？我看是有人故意搞出来的，纯搞心态。谁会带这么个大家伙上火车？更别提还是这趟该死的“特快”。我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重得像块铁山，估计没我车重。

半夜，又来了。不是梦。这声音太真实了，像有人拿着凿子在我耳朵边上一下下敲。得响一会儿，停一下，再响，然后突然拔高，最后又归于沉寂。我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来。这什么鬼啊？我知道深夜卧铺车厢里有人走动很正常，但也没这动静啊，凿子凿墙？还是凿天花板？而且这声音，听方向，好像就在我隔壁车厢。

我缩在座位上，假装没听见，手心全是汗。手电筒借给旁边那哥们儿了，就剩这点光。我偷偷瞄了一眼对面那大家伙，它好像……没变？还是那么黑，那么大，像一个沉默的怪物。不会……不会它动了吧？我手心发凉，几乎要把屁股下的椅子给坐穿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很突兀。

“喂，还要水吗？”

我浑身一激灵，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谁？谁在说话？我猛地转头，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和手电筒那点余光扫过去，旁边下铺躺着个哥们儿，脸朝下，好像睡得很死。他怎么会说话？我意思是，他明明在睡觉啊。

我压低声音，凑过去在他的耳边喊：“喂，哥们儿，醒醒，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