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心里咯噔一下。那几个咋咋呼呼的家伙现在怂了，居然对着窗户发呆。他缩了缩脖子，也把目光移向车窗。玻璃上蒙着一层雾气，外面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就那铁轨两边白桦林的黑影子，一闪一闪的，像鬼火。火车呼哧呼哧喘气，把他的脸都冻得发红。

"林伟，你看！"斜后方传来压低的声音，是个尖细嗓门的小姑娘，估计也就二十出头。她指的应该是窗外某棵歪脖子树，树枝上挂着一个啥玩意儿。

林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夜色里模模糊糊有个白影，挂在树枝上随风摆荡。不像树叶，倒像个……像是女人的头发？他心里直犯毛。刚才那声怪响，现在想来，八成是它发出的。这节车厢里，除了他，就只有这姑娘最年轻，还这么神经质。

姑娘正对着那树影发傻，突然"噗通"一声栽进他座位后面。林伟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姑娘脸煞白煞白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林伟："你……你听到了吗？刚才……刚才门响了！"

门？列车现在在高速行进，这种级别的火车，车厢之间根本没门，只有对接的缝隙！林伟皱眉："哪有门？"他记得清清楚楚，从头到尾没见过啥多余的门。

"我……我好像看到了！"姑娘像是被吓坏了，眼睛瞪得溜圆，"就在那一瞬间！在窗帘后面！"

林伟盯着她，这姑娘八成是被吓坏了，开始疑神疑鬼了。他没理会她，转回头看着窗外。那棵树影还在，但好像……好像更近了些？不对，是自己眼花吧。林伟使劲眨了眨眼，树影的位置没变。

就在这时，车厢角落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林伟心里一紧，扭头望去。那里原本是个空铺位，此刻却有人影晃动，一个壮汉慢慢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个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啤酒瓶。

那不是刚才在餐车那边喝酒的壮汉吗？他怎么出现在这儿？而且车厢里明明就他们这节卧铺，刚才李和尚他们那节传来动静，现在这节又出事了。

壮汉晃晃悠悠地朝过道走去，动作很怪异，好像刚被人灌了酒，又好像身体不太协调。林伟想叫住他问问，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只发出"嗬嗬"的声音。壮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眼神空空的，直勾勾地盯着林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