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对着屏幕发呆呢，脑补着一部动作片，自己扮演独臂神尼，电视里那个打斗画面全是他的分镜。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跃得飞快，滴答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每一秒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林墨挺享受这种感觉，椅子被他靠得嘎吱响，但没人管他，正好。

突然。

办公室门被“砰”一声关得死死的。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动作猛地停下来。他假装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但耳朵已经竖起来了，像只蜷在角落的耗子。

“喂，谁啊？”他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睛却不眨眼地盯着那块闪烁的光幕。

门没响，但办公室里气氛瞬间就不对劲了。键盘敲击声突然变得慌乱，几个同事像受惊的兔子似的，猛地站起身，假装很忙的样子，手指在键盘上疯狂跳动。

林墨嘴角抽了抽，得，老熟人。他继续盯着屏幕，心里嘀咕：肯定是又来了。他们那个傻屌老板，一大早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说是要搞什么“效率提升月”，看见谁走动就瞪谁，看见谁看手机就拍谁桌子。

“林墨！”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炸响，带着恰到好处的严厉。

林墨猛地一震，差点没把下巴搁屏幕上了。他赶紧合上电脑，双手往桌子上一摊，表情憋得通红，做出一副“我啥都没干”的表情。

老板王建国，一个穿着 landlord 风衣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他桌前，眉头拧成了疙瘩，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像是要掐死什么似的。他身后的助理小张，一个愣头青，正紧张地跟在他屁股后面。

“王……王总，”林墨的声音抖得像帕金森，他自己都觉得这架势有点傻逼，“我……我在看技术文档。”

王建国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林墨。林墨紧张得手心冒汗，恨不得把键盘下面藏的薯片都翻出来。他记得这技术文档是上个月就发在共享盘里的，他连点都没点开。

“哦，”王建国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临走前丢下一句，“下次注意点。”

林墨长长地吁了口气，感觉后背上的冷汗都快流干了。他赶紧摸出手机，假装在查资料，实则刷着短视频。刚才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全是乌鸦飞过。

“妈的，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