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路灯还亮着，小司把出租车停在停车场入口。今天第一天跑单，他特意换上了新买的衬衫，袖口还别了个塑料花，看着挺精神。师傅老王过来接班，往他脚边扔了根烟，嗓门洪亮：“小李，赶紧跑吧，今天天河区那块儿有场寿宴，生意肯定大。”

小司低头看了看仪表盘，里程不足两万公里，轮胎上还沾着昨夜洗车的泡沫。他拧开水壶灌了口热水，喉咙滚烫，心里美滋滋的。这可是他攒了半个月工资买的二手桑塔纳，虽然内饰有点锈，但开着顺手，省油。

上车铃响，后座钻进来个穿旗袍的女人，巴掌大的脸涂着厚粉，声音嗲得能拧出水来：“师傅，开快点，我要迟到啦。”

小司笑了笑，心里嘀咕这姐们儿是去哪？香水味太冲了。他一脚油门，车流里穿梭自如。女人不时扭头看他，眼神像钩子似的。小司假装没看见，专心开车。这种乘客他见多了，富婆嘛，就是喜欢被关注。

路过一家24小时超市，小司眼睛一亮，停在路边。后座女人立刻不满：“拉客啊？师傅，别在这儿停。”

“这不是看您快渴了，上去买瓶水嘛。”小司眼珠子一转，跳下车。

女人被他逗乐了，噗嗤一笑：“小坏蛋，还知道买水。”她慢悠悠地跟着下来，指甲油不见底的手指捻着车顶。

小司把矿泉水推过去，五块钱。女人掏钱包，露出一堆粉色钞票，哗啦一下。小司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哎，这您不用全给，您想给多少给多少。”

女人失恋似的叹气：“钱多没处花。”说着，竟然掏出一沓现金塞他手里，“今天就当我谢谢你了。”

小司手一抖，差点掉地上。他赶紧把钱塞进口袋，脸憋得通红：“不行不行，太多了，我找您…”

女人摆摆手，突然摸到他手，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拿着，晚上九点，天河路艺苑门口等我。”说完，转身就跑，留下一个香包和飞舞的发丝。

小司傻愣在原地，手心还留着口红印。他感觉后背发烫，口袋里沉甸甸的，新衬衫好像也被汗水浸湿了。九点艺苑门口？他自个儿琢磨着，这女的是不是把他当司机了？

回到停车场，老王正在数今天的单子：“小李，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