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突……”后视镜里谢师傅那张刻薄的嘴脸又晃悠到眼前了，小司心里骂了句“老王八蛋”，把音量拧大了几分。这破出租车胎压恒定不上，路上颠得跟喝高了似的，谢师傅还成天画个乌龟乌龟的在他后视镜里晃悠，看他还怎么嘚瑟。

油门踩到底的日子，跟在谢师傅屁股后面跑活儿，有时候是真挺憋屈。但小司没啥远大理想，就想多挣点，下午接了个去机场的单子，跑完眼下这单再回公司交车，心里盘算着今晚能吃顿好的。油门踩到底的日子，总不能天天啃馒头咸菜。

刚拐上解放路，车流突然动了。小司一脚油门，破出租车晃晃悠悠往前窜。后视镜里，突然映进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那车停在路边，车门敞开着，里头坐着一个姑娘，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笑得挺甜。

小司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看着眼生，但说实话，挺好看。皮肤挺白，五官也挺周正，最重要的是，那眼神亮，看着人挺舒服。小司下意识地把车往旁边靠了靠，油门却松了大半。

“哎，师傅，麻烦……”那姑娘说着，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下车，弯腰去捡地上的东西。

小司赶紧踩油门往前窜了点，但车速慢了下来，感觉心里有点毛毛躁躁的。这破出租车里头，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后视镜上贴着好几张小广告，反正就是典型的路边拉客的出租车。

那姑娘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转身往他这边走来。小司心里突突直跳，不知道这姑娘是啥来头，突然想起谢师傅说的话，这年头，街头拉客可都是警察叔叔最爱的对象。

“师傅，去人民广场。”那姑娘的声音挺好听，像清泉一样。

小司心里一喜，赶紧点头：“好嘞，马上走！”油门又踩到底，破出租车晃晃悠悠往前窜。小司心里美滋滋的，美女乘客，这单肯定能给个好脸色。

“师傅，你开得挺快啊。”那姑娘回头笑了一下。

小司心里一紧张，赶紧谦虚：“嗨，这破车跑不动了，就剩这点力气了。”心里却想，美女乘客，你这夸我呢？赶紧给我个好脸色啊。

“是吗？还挺有劲。”那姑娘笑得更甜了，眼睛弯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