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突……”后视镜里谢师傅那张刻薄的嘴脸又晃悠到眼前了，小司心里骂了句“老王八蛋”，把音量拧大了几分。这破出租车胎压恒定不上，路上颠得跟喝高了似的，谢师傅还成天画个乌龟乌龟的在他后视镜里晃悠，看他还怎么嘚瑟。

手机在副驾口袋里震动了两下，小司掏出来一看是王晓梅发来的消息：“下班了吗？我老地方等你，给你带了点刚出炉的煎饼果子。”

小司嘴角咧了一下，心里那股因为谢师傅闹的晦气顿时消散了大半。王晓梅是他以前高中同学，毕业后在附近一家小餐馆当服务员，人也热情实诚，关键是为人仗义。上次他为了多挣那几块钱，跟客户因为路线起了点小冲突，心里正憋着口气呢，王晓梅知道了还跑来给他出主意。

“谢师傅那老小子，就是看我不顺眼，觉得我抢了他风头。不过也好，省得我老跟他在一个坑里掏粪。”小司心里这样盘算着，脚下的油门没松。

这会儿天擦黑了，街上车流比白天少了不少，路灯照在柏油路上，反光晃得人眼晕。小司把车窗稍微降下了一条缝，晚风裹着路边烧烤摊飘来的香味钻进来，让他一百个爽快。他一边开车，一边跟着手机里的音乐哼哼。

突然，前头路口一个骑电动车的大妈急刹，差点没撞上一辆横过来的小轿车。那小轿车司机探出头就骂：“妈的，眼瞎啊！”骑电动车的阿姨也不甘示弱，指着车头吼了几句，两人呛声呛得难看。

小司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年头，大家压力都大，可也没必要这么互相伤害吧？他叹了口气，踩了刹车，停在了路边。

“大爷，没事吧？”小司摇下车窗问道。

那阿姨连头都没抬，估计是对这种车上的搭讪免疫了。旁边几个等红灯的行人也看热闹似的往这边瞅，小司脸上有点挂不住，把车又往前挪了挪，开过去等红灯。

其实刚才那阿姨挺无辜的，虽然反应是急了点，但人家也没做错什么。小司心里嘀咕着，突然觉得有点烦躁。他挣这辛苦钱何至于此？天天跟人打交道，顺风的时候得意，逆风的时候憋屈。要不是手里紧着点钱用，他早就不是开这破出租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