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师傅在后面坐着，手指头像新车一样嘀嘀咕咕，数着小司油门踩了几下。小司闭着眼睛，靠在副驾上，后背被方向盘顶得有点疼。这破出租车，弹簧早就坏了，坐上去跟坦克似的，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

“哎我说小司，”谢师傅忽然开口，“你小子油门踩得挺狠啊，今儿个这单，多挣了五十。”

小司嘴角抽了抽，没接话。谢师傅这老狐狸，就知道在这犄角旮旯里薅羊毛。挣了五十？少还少，多了也就这点儿。

“你小子心里美得很吧？”谢师傅继续逗他，“天天想着抽个车，开上进口车，把那小白脸小妞给泡了，是吧？”

小司猛地睁开眼，差点没把谢师傅那张老脸当后视镜。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怼到谢师傅面前：“您老要嘴贫，我早跟您说了，您那脸皮比车漆还厚。”

谢师傅哈哈笑，挠了挠头：“嘿，我这不是看着你小子聪明，跟你开个玩笑嘛。”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点，“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路子是对的。刚才那小区，不少老板，生意都挺风光，可没几个有闲工夫坐出租车还能跟你聊天的。”

小司心里咯噔一下。谢师傅这话是夸他，还是又想从他身上套点话？这老狐狸，专会含沙射影。

两人一路无话，收音机里放着诲淫诲盗的情歌，吵得两人都烦。小司把音量又拧小了点，谢师傅又数落了他两句，说这小子油门不踩了，音量也不调了，是不是嫌他烦。小司懒得搭理他，只顾着开车。

快到目的地时，谢师傅突然说：“小司，下回碰见那姓白的老板，多照顾着点。”

小司心里一沉。谢师傅嘴上不说，心里却早就惦记着。那老板姓白，是个做生意的，眼看三四十岁，打扮挺讲究，每次上车都挺客气，可小司总觉得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算计。

“知道了。”小司应了一声，心里却有些不痛快。老实说，他跟那老板没什么接触，也就见过几面，话都说不上一句。谢师傅却在背后安排这么多。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小司接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他按了免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你好，请问是刘师傅吗？”

谢师傅身体往旁边挪了挪，小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对着手机：“我是，请问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