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月头也不抬，咖啡勺在杯子里画着圈，咖啡液渐渐变成深褐色，像打翻了调色盘。“想点事儿。”她说。

“啥事儿啊？能比咖啡还重要？”林凡凑过去，伸手想碰碰她的杯子，被戴月躲开了。

“不许碰。”戴月嘴一撅，但眼睛瞟了瞟林凡手里的海绵，“洗手了？”

“嗯，刚洗完。”林凡把擦手巾搭在栏杆上，指尖划过栏杆冰凉的金属，“红烧肉怎么样？五花肉肥瘦刚好，炖得软烂，浇上热油……”他开始滔滔不绝地描述，声音里带着那种期待食物的幸福感。

戴月终于把咖啡勺放下，杯底撞在桌上发出轻响。“听着就油腻。”

“是吗？那给你来个清蒸鱼，正好周末你在家。”林凡变着花样哄，反正最后都得听她的。

戴月哼了一声，不接话，转身往客厅走。林凡赶紧跟上，还顺手捡起刚才中海给她的那本《世界神话集粹》。

“看这个？”戴月接过去，随手翻了两页。

“挺有意思的，里面有些故事看着挺像咱们古代传说的……”林凡想说点有文化的，结果看着几页亚马逊文明的描述，实在插不上话。

“你不懂。”戴月把书还给林凡，开始换衣服。

“换啥？要去哪？”林凡看着她衣柜里挂着的几件风衣，问得有点多余。

“晚上跟朋友吃饭。”戴月一边选衣服一边说，随手抓了一件米白色的长款风衣穿上，往身上一拢。

林凡看着她，总觉得这身打扮像要去参加什么晚宴，不是简单吃饭。“跟谁？陈婧珊？”

“嗯。”戴月点头，摸出钥匙串，“我得走了，忘了拿包。”

“去吧，晚上早点回。”林凡跟上去，“喂，吃饭别又吃太晚，我做了夜宵。”

“知道了，啰嗦。”戴月头也不回地开门走了。

林凡看着她出门的背影，叹了口气。这老婆，平时上班是雷厉风行，回家就变个乖老婆。说起神奇女侠，他也是听她偶尔提起，说自己是百分点星人，或者亚特兰蒂斯来客，反正不是地球土著。可这周末，这频率跟超市发券似的，三天两头往他这边跑。烦是挺烦，可看她那殷勤劲儿，又觉得挺逗。

晚上七点刚过，林凡正窝在沙发上看球赛，手机响了。一看是戴月，他接起来：“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