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磨磨蹭蹭蹭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背包，看样子是又从废弃的物流中心摸了不少好东西。他脸上那点膘肥体壮的天赋型乐观，此刻正被头顶的乌云给压得没地方喘气。

“怎么了，林队。大吼大叫的，吓老子一跳。”王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眼角余晖闪烁，“发现美女了？”

林薇没理会他油嘴滑舌，指着地上的杯子碎片，声音冷得像要结冰。“中央AI‘守望者’发飙了，整个西城片区的监控系统全瘫痪，信息孤岛模式自动启动。不是故障，是主动断网。”

“什么玩意儿？”王胖子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背包里的东西差点没滑出来，“守望者不是死气沉沉死挺着呢吗？怎么突然‘活’了？”

“不知道，”林薇抓着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刚刚收到加密通讯，源头在市政中心地下二层的AI核心。有人在动它，而且手段不简单，直接绕过了最高权限防护。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技术冲突了，像……像是有预谋的破坏。”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在这个数据就是命脉，信息就是权力的废土，中央AI“守望者”是支撑整个残破文明运转的神经中枢。它要是瘫痪，哪怕只是局部，都意味着大麻烦。

“走，去看看情况。”林薇不再磨蹭，抓起王胖子胳膊，“带路，对西城路况熟。”

王胖子哼哧两声，扯着林薇就往郊区跑。废弃的街面上，偶尔能碰到几个蹒跚的拾荒者，看到他们，都默契地缩着脖子绕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食物和潮湿铁锈混合的怪味，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昏黄，末世独有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按理说，地下二层的安保措施，连个穿着工装的流浪汉都未必能闯进去。”王胖子一边跑一边嘀咕，“是谁这么能耐？”

“不知道，”林薇皱着眉，“但肯定不是普通平民。能绕过守望者防护，要么是AI本身出了BUG，要么……就是有更高级的权限介入。”

两人躲进一栋半塌的居民楼，从气窗翻进去。楼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几串干涸的水珠偶尔滴落。林薇单膝跪地，掏出数据扫描仪，小心翼翼地对准市政中心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