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蹭？”姜凡嗓门大得吓人，活像只被惹毛的公牛。他拧开矿泉水，猛灌一大口，喉结一滚，气泡直冒，把旁边三个正看他的兄弟吓了一跳。

“我说你们几个，地球离了你们是不是就转不动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白牙，虽然穿着队里发的“二手大号”球衣，但那股愣劲儿，反而像个破锣遇上铁锤，咣当咣当响。

其实人都在笑，但没人敢真说。新来的教练，听说是个从大学主力被踹出来的，据说脾气臭得能逼死苍蝇。今儿刚来，连人影都没见着，这姜凡倒先跳出来了，还是一开口就炸。

那几个哥们儿互相使眼色，心里嘀咕：“这小子是傻还是缺心眼？新教练来了你逗他？”有个穿着41码鞋的瘦高个叫小王，忍不住探头，压低声音：“凡哥，你咋不去跟教练搭讪啊？他正等着呢。”

“搭讪？”姜凡手里的水猛地洒出来，哗啦一声浇了小王一裤腿。“搭讪？他有病你们没病啊？刚来就把我当球踢出去？我干嘛不搭讪？我等着接招呢！”

这话在旁边凑热闹的胖子徐磊听来，简直天大的笑话。“嘿，凡哥这话说的，这叫战略，懂不？等他放招，咱们再接。他要是真厉害，他招我接不了，那他走人，咱们要的是能赢球的教练。”徐磊说得唾沫横飞，手里还拿着半块炸鸡。

周围人都乐了，谁不知道姜凡的绝活是三分，但防守能把自己撞飞——篮球场上，纯粹靠天赋瞎闹的愣头青，放眼全国都得往后稍稍。可偏偏是这种人，每次都能在后场给对方主力造个大梦。

就在他们七嘴八舌，姜凡盘着腿坐在场边洗着手，突然，“砰”一声，篮球砸在地上，弹得老高。众人抬头一看，训练场入口站着个穿西装的高个女生，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看样子是刚下班路过，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来了。

女生甩了甩头发，眼神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角落里，蹲着的姜凡身上。她皱了下眉，弯腰捡起球，走向场中央。

“嘿，美女，打篮球啊？”姜凡自己没动静，反而指着女生手里的球喊。

女生没理他，运球，过人，动作干净利落，在两个看热闹的队友间穿过，直接投篮——空心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