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你能不能别老往我办公室送文件？”秦川头都没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让他眉头紧锁，语气平板得像是在说一条程序错误。

窗外是初夏艳阳，办公室里却因空调开得太足，让他穿长袖衬衫都感觉黏糊糊的。桌上的红本本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旁边还歪歪扭扭地放着两个印着最新款咖啡机LOGO的杯子，其中一个空了的杯子旁边，还有半杯冷掉的星巴克。这是他昨晚加班到凌晨，林菲“贴心”送到的东西，饿得前胸贴后背时，顺手抓来应应急。

“秦总，这是……”林菲抱着最新版的财务报表，手里还拎着个小蛋糕，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她不是没听懂，只是那声“林菲”，在秦川嘴里总是带着点不耐烦，却又不是真正的讨厌，让人捉摸不透。

“扔桌上。”秦川头依旧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

林菲缩了缩脖子，把文件轻轻放在他的手边，蛋糕也跟着碰掉了几个奶油在白纸上。她低着头，没敢看那个男人冷淡的侧脸，匆匆转身，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闷闷的。她承认自己有点喜欢秦川，喜欢他偶尔抬头时眼底微不可察的暖意，喜欢他认真工作时专注的样子，还喜欢他虽然是顶头大老板，却从不摆架子，偶尔还会和她开几句玩笑。

可现实是，秦川似乎对她很排斥又很客气，客气到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的程度。上次她不小心撞到他，他只轻轻说了句“小心点”，然后全程用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闯入者。

“秦总，下午茶时间，公司统一订的提拉米苏，别忘了……”林菲刚想说，就被一声冷哼打断。

“你闭嘴，吵死了。”秦川猛地抬头，黑眸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盯着林菲，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离开，我不需要你管我吃喝了。”

林菲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己真的这么讨厌吗？她攥紧手里的纸袋，纸袋有些薄，纸袋里的东西似乎也跟着变轻了。她没再说话，转身慢慢走了出去，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走到茶水间，她才靠着墙壁缓缓蹲下，眼睛红红的。刚才秦川那句“吵死了”，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明明只是想做个好人，为什么总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