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蹲在厕所隔间门口，手指抠着墙纸，手心里全是腻人的奶油。她闻了闻自己身上的焦糖味，觉得今天这身衣服大概是废了。刚才出门急，连裙子都顾不上换，结果就在甜品店门口摔了一跤，奶油糊了一半脸，另一半蹭到了裙子上。这裙子还是她攒了好久工资买的，现在看着就心疼。

"着急什么，大街上谁还没摔过跤？"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林薇薇猛地回头，对上一双冷得像冰块的眼睛。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手指夹着个黑色公文包，领带祄得他喉结很性感，只是那双眼睛……怎么看都像在看神经病。

"程亦辰？"林薇薇脱口而出。这个名字她只在公司文件上见过， otras veces只在同事的八卦里听到。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还是她狼狈成这样的时候。

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林薇薇，那个人事部新来的实习生。记忆里，这姑娘总是笑眯眯的，连同事的玩笑话都不会皱一下眉。现在看着她蹲在这里，头发乱糟糟的，裙子也脏了，倒不像平时那副天真样子了。

"有事？"程亦辰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杯咖啡加不加糖。

林薇薇慌乱地站起来，裙子上还沾着奶油渍，在灯光下泛着不雅的光。她清了清嗓子："没……我就是路过，然后不小心……"她想说她只是路过，不想显得自己很没出息，但说完才意识到，这理由听起来糟透了。

程亦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指上没蹭掉的奶油。这姑娘看起来慌得要命，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又像是在躲什么。他突然想起面试时她的表现，说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和法语，履历上还有几个国外留学的经历，怎么现在看起来像是刚从幼儿园逃出来的？

"律师楼在哪儿？"程亦辰突然问。

林薇薇愣住了："啊？你……你要去律师事务所？"

程亦辰没理会她的反应，径直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从前门口走，一直走到那棵老槐树，右转走到红灯，再继续走两百米，呈右手方向。"他说得很快，又很清楚，像是在赶时间。

说完就走了，头都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