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秦宇刚把摊开的笔记本瞟了一眼，玻璃窗映出来的阳光晃得他眯了眯眼。正低头揉眉心的时候，一个声音像气泡水撞进耳朵：“同学，靠里面一点好不好？这里阳光太刺眼了。”

他抬头，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女生穿着简单的白裙子，笔记本电脑屏幕反光映在她脸上，像撒了细碎的糖。秦宇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掐了掐笔记本的边角。

“真的不用……？”她见他不移，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了点不好意思。

秦宇把笔记本往旁边挪了挪。女生立刻顺势坐下，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动，只隔了一本书的距离。秦宇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像雨后青草。他支着下巴看她打字，她的睫毛忽长忽短，偶尔抬头喝水时会把他当空气划过去。

“唐媛媛。”秦宇忽然开口。

女生“啪”地合上电脑，抬眼看他。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扑簌落下。“我知道。”她理所当然地说，“大一新生都知道系里那个考试只靠考纲背的学神。”

秦宇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唐媛媛自己倒是笑了，啧啧两声，“真听不出你的语气，是嫉妒吗？”

他白了她一眼，假装整理东西，书包带子勾住了桌角，“别贫了，继续你的代码。”

他倒希望她能坐烦了走。可课间休息，她真的又回来了，还把刚印出来的纸塞到他桌前：“校报需要一篇Java编程史的科普，你写行吗？我下午的选修课正好是网页设计。”

秦宇看着标题党务实的文章，沉默了两秒。“我可以帮你修改。”

“啊？”她眼睛亮了，“真的？那你下午……”

“我约了学长去实验室。”秦宇打断她，心里有点烦躁。他不需要这种麻烦。

唐媛媛也不气，重新坐下，把椅子拉得离他更近了些。“改完了给我就行，你电脑里的咖啡渍还没擦干净呢。”

她递过来一小包纸巾，指尖无意识地蹭到他书页上。秦宇的视线突然被那双眼睛吸住，她正歪着头看他，嘴角带着狡黠的笑。

“谢了。”他接过纸巾，声音有点哑。

“嗯，不客气。”她顿了顿，“那我先走了啊，选修课要迟到了。”

“好。”

“那你……”她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他，“周末……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