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苏念抬头，就看见公司顶梁柱，也是她名义上的顶头上司江行止站在那里。江行止这人，长得是顶顶出挑，就是性子冷得像块寒冰，平日里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跟其他同事几乎没什么交流。苏念开了个小作坊，接一些设计方面的活儿，因为脑子活络，设计做得又好，公司里闲职多，她接的私活比正活儿都多，老板也默许了，毕竟她手艺是真硬。

“江总，您怎么来了？”苏念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站起身应道。她知道，江行止来，准没好事。

江行止走近，看着苏念桌上堆成山的图纸，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这人，虽然不常来，但每来一次，十个有八个是冲着苏念来的。不是说苏念工作不认真，而是她接的活儿太多，有时候为了赶时间，连饭都顾不上吃，活儿质量虽然没落，但她人不在，别人又不敢接她的活儿，所以江行止碍于老板的面子，总得来看看。

“这份设计稿，我看了。”江行止接过苏念递过来的最新版，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客户的意见，你还没弄明白？”

苏念叹了口气，苦笑道：“江总，我都快急死了，客户那边一会儿说要大改，一会儿又说差不多，我何愁没弄明白呢？”

江行止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无波：“客户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要你做出来的东西，跟他们的审美完全背离，但又要看起来很相似，懂吗？”

苏念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客户想用我的设计，又不想用我的设计？”

江行止点点头：“对。他们需要一份看起来很独特，但又不至于太惹眼的方案。明白了吗？”

苏念深吸一口气，感觉脑子更乱了。这客户的要求，简直比做一道复杂的数学题还难。她纠结了很久，终于决定去找客户当面沟通。她知道，只靠邮件和电话，根本无法完全理解客户的真实意图。

“苏念，你要去客户那里？”江行止突然开口。

苏念一愣，抬头看向他，发现江行止正盯着她，眼神里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嗯。”苏念点点头，又赶紧补充道，“我保证，我一定会把客户的问题弄清楚，不会再让您操心。”

江行止看着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表情：“去吧，把事情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