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节因为用力摁着键盘，咔咔作响。这表格他翻了几十遍，每个数字都长着刺，扎得他心烦。旁边抽屉里烟瘾犯了，摸出根中华点燃，点燃那该死的清醒。"操他妈的..."他在心里骂咧咧，"当初要钱干嘛！"烟吸到一半，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来人是个糟老头子，脑门子锃亮，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文件袋，像是刚从哪个厂子逃出来的。老王皱了皱眉，抬眼瞪过去："谁啊？神经病啊，大中午的来送死的？"

老头也不恼，讷讷地自我介绍："王总，我是隔壁五金城的李建国，您那批货……"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拍腿站起来，脸上挤出点笑："哎呀，建国啊，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这老哥的意见多。"说着就往旁边转椅上一指，"你就坐这儿，我给你倒茶去！"

李建国拘谨地挪了挪，小声说："不了不了，王总，我就是……您那批螺丝，我看您这边催得急，怕出问题，过来看看。"

"哦哦哦，那必须的，那必须的！"老王连忙保证，"放心！我这是第一次做，肯定会盯紧点的。"心里却哀嚎，催得急？他催的是那帮供应商，不是这老头啊！

泡好茶，老王凑过去，小声问："建国啊，你家那五金城……卖我们这的货多不多？"

李建国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过了会儿才说："不少啊。您要是要多备点货，我给您留着，价格绝对给你优惠！"

老王眼睛一亮，心里直叫好，赶紧说："行，建国，你这人实在！这样，我先按现在这个量订，以后要是多，你随时给我打电话！这事儿就麻烦你了啊！"

"不麻烦不麻烦。"李建国搓着手，脸上堆笑。

送走李建国，老王长舒一口气，感觉心头的烦躁散了不少。虽然这单钱赚不多，但这是他公司接的第一单真·业务，感觉就像孩子蹒跚学步，意义非凡。

他重新坐回老板椅上，琢磨起来。这李建国口中的五金城，离他不远，就在市中心那边。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货源多，价格优，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考虑去那边设个点？

资金绝对不是问题，但管理……老王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