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约会

宋念念趴在柏岩租的小公寓客厅地毯上，对着平板戳哒戳哒点着外卖单。 ceiling fan 吊在那里，吱呀吱呀转得慢吞吞，搅不散空气里沉闷的热。

“老板，你到底想不想吃？”柏岩从厨房探头出来，手里拿着个锅铲，炒着个啥菜我看不清，但那股子油烟味儿挺冲。

“催什么催，”她头也不抬，“催死了也没个菜来。”平板屏幕的光映着她脸，嘴角噙着笑，眼睛瞟着他，“不过，我换了家店。那个糖醋里脊，据说是他们家一绝。”

柏岩嘴角抽了抽，啥叫据说是。“行吧，那你等着，我去洗个手。”他转身进了厨房，听着水龙头哗哗响，客厅里只剩下风扇的动静和宋念念偶尔点一下屏幕的声音。

手机“叮咚”一声，外卖小哥打电话过来。宋念念挠挠头，走到门口接电话，声音清脆：“喂，没错，就在门口放就好……嗯，谢谢啊，现在风大，麻烦你……”

挂了电话，她转身，正对上柏岩拿着个一次性打火机站在厨房门口。他愣了一下，把打火机往旁边别了别。“你……摇人了吗？”

宋念念扬扬下巴，抱着平板往沙发走：“嗯。那个店送外送费，我还让他帮我顺路拿了瓶冰柠檬水。”

柏岩跟过去，顺手在她后背拍了一下，力道不大。“你啊，就知道吃。”他拉开沙发垫，把外卖盒往茶几上一放，自己倒是坐到了地毯上。

宋念念把平板往他面前一递，屏幕上是那家网红餐厅的照片。“喏，你看，环境多好，灯饰都是暖黄色的。”

柏岩凑过去瞥了一眼，皱眉：“辣椒酱碟子颜色挺晃眼。”

“你管这干嘛，”宋念念把辣椒酱碟推远点，“我点自己爱吃的不就行了？”

柏岩没说话，自顾自把手伸进盒子里。宋念念眼尖，看到他对着糖醋里脊吹了吹，才夹起来往嘴里送。“慢点吃，烫。”

柏岩“嗯”了一声，吃完一块，又夹第二块。宋念念看着他，突然想到之前陈雪 Conservatives 说她选的男生都“闷”，像块没解冻的冷肉。柏岩是吧，确实挺闷的，话少，动作慢，除了在她面前，好像没主动跟谁聊过天。

不过……好像还挺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