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叼着根没头的棒棒糖，往人堆里蹭了蹭，脑袋从缝里往外探。“嘿，瞧瞧这标题，挂羊头卖狗肉啊。”他踹了踹旁边小孩的腿，“喂，让让，别挡着看好戏。”

人群里嗡嗡嗡响，好像一窝被踩了窝的苍蝇。一个穿校服的姑娘正使劲往里挤，头发被挤得乱糟糟的。“让开让开！都别挤了！”她声音不大，但带着股劲儿。可惜，没人搭理她，那帮看热闹的就跟听见但凡能填饱肚子的饭馆开门似的，眼都跟报纸似的黏牢了。

“啧啧，这年头，消息就是钱啊。”老王心里嘀咕，伸手就要去掏兜里的二十块大钞。刚摸到钱包，旁边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喝止：“嘿！别碰！”

老王一愣，抬头瞅见，是个戴银色边框眼镜的小子，手里还捏着个相机。他皱着眉：“咋地，影响你拍照？哥这刚好都是现钱。”那小子脸一红，指了指自己：“我……我是说，别乱动，万一报纸被撕坏了算谁的？”

老王咂咂嘴，把手缩回来：“行吧行吧，你这小心眼挺逗。”他往旁边挪了两步，这次总算空出了一块地方。他又朝报刊亭里张望了眼，心想这报纸也不是他该惦记的玩意儿，顶多买瓶冰红茶压压惊。

就在这时，街角一阵骚动。人群像被泼了桶冷水似的往外倒，连带着老王也被推搡了几下。他趔趄着差点摔倒，刚站稳，就见四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从阴影里踱了出来，为首那人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上面印着这个城市的魔法协会Logo。

“站住！”那男人声音冷冰冰的，“把你们手里的东西都亮出来。”

有人小声嘀咕：“是魔法协会的……怎么来了？” “嘘！” 魔法协会的人显然不管这些，他们对着人群横扫了一眼，目光锐利得像能切开空气。人群立刻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这架势不是来卖报的。

他偷偷往人缝里瞧，发现那姑娘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最前面，正死死盯着那四人。她的眼神有点凶，每次那男人开口，她就会轻轻晃动手里的东西——一张……报纸？

突然，那姑娘“啊”了一声，手指颤抖地往旁边指了指。老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空荡荡的报刊亭角落里，蹲着个小男孩，正偷偷摸摸往兜里揣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