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嚼着最后半截窝头，突然喉咙一哽，差点没把嘴里的碎麦子给噎死。这破玩意儿，硬邦邦的，嚼起来跟啃树皮似的，可就是顶饿。他这是第几次吃这个了？记不清了。反正自从进了这鬼地方，能填肚子的就只有这个。馒头？油条？早成奢望了。

"咳咳……" 姜凡清了清嗓子，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山影，心里直骂娘。这鬼天气，明明是秋天，山里头冷得像冰窖子，还跟夏天似的跟苍蝇打交道。这些吸血的小虫子，真是烦死人。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破玉佩还在。这几天他试了好几次，可那玩意儿就跟块石头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有时候他运气好，能吸到一丝丝微弱的暖意，像冬日里揣着个热水袋，可转瞬就没了。搞什么飞机？难道是块假货？姜凡心里有点打鼓，但转念一想，连这破玩意儿都丢了，他还能剩下啥？

正烦着呢，背后突然传来"沙沙"的声响。姜凡猛地一哆嗦，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他先是死死捂住嘴，接着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猛地扎进草丛里。

"谁？！"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沙哑，像风化的石头。这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姜凡屏住呼吸，贴着地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慢慢走出来一个老者。这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袍，头发花白稀疏，背也驼得厉害，像根枯竹子。最特别的是，他手里拄着一根磨得锃亮的木杖，杖头是个奇怪的圆形，像是个倒扣的碗。

老者走到一棵歪脖子槐树下，一屁股坐下，长叹了口气。他没注意到躲在地下的姜凡，自顾自地摩挲着怀里的一个布包，嘴里嘟嘟囔囔的。

"老头……" 姜凡在心里默念，心里直打鼓。这要是有个强盗，或者别的什么不开心的家伙，那他可就完蛋了。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连逃跑的力气都没。

"你想干啥？" 姜凡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老者似乎没听见，依旧自顾自地翻着布包里的东西。突然，他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干瘪的馒头，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又随手扔在地上。

"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