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过破烂的衣衫，像刀子一样割着叶小双的脸。她蜷缩在皇城根下的阴沟里，手里攥着半块发硬的干粮，眼睛死死盯着前面那个衣锦铭金的少年。

少年不过十五六岁，骑着一头高头大马，马蹄踏碎了落叶，也踏碎了叶小双卑微的梦。他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手里抛着个金元宝，像是在逗弄耗子。

“小乞儿们，都给我滚开！”少年突然勒住缰绳，声音如同惊雷，吓得叶小双手里的干粮掉在地上。

周围几个叫花子吓得屁滚尿流，叶小双却没动。她记得这个人，三个月前，她最好的妹妹就死在了这少年手下。妹妹手里攥着一支玉簪，那是叶小双唯一的亲人，如今玉簪被少年踩得粉碎，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滚！”少年烦躁地踢了一脚马镫，金鞋尖差点踢到叶小双脸上。

叶小双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却像淬了毒的刀子：“肖逸凡，我妹妹的命，你也踩得这么轻松？”

周围的人都吓傻了，谁敢跟肖世子顶嘴？这要是惹恼了他，怕是连这条命都没了。

肖逸凡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大笑：“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你倒是有点本事，像你这种人，死了最好。”

他翻身下马，一步步逼近叶小双，眼神里的幸灾乐祸像毒蛇：“听说你爹娘早年造了反，被抄家的时候，你才六岁，爬进茅房想躲过去，结果被烧死的焦臭味熏了出来，活像个鬼，可怜啊可怜。”

叶小双浑身僵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当年她亲眼看着爹娘被砍头，看着妹妹被肖逸凡推下悬崖，她像鬼一样在尸体堆里爬出来，求了很久，才换来一条狗命。

“够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肖逸凡回头，只见一个锦衣玉食的少年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把折扇，风度翩翩：“我早就说过，跟疯狗计较，只会让自己变丑。”

少年朝叶小双走来，伸手递过一个锦盒：“给你吃的，别饿死了。”

叶小双看着他，突然笑了：“疯狗……肖逸凡，你忘了三年前，张家小姐也死在你手里了？”

肖逸凡脸色一变，随即冷笑：“哦？张家的小蹄子，怎么死了我没兴趣。不过现在死了也好，省得她敢跟你争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