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得正紧，叶小双的棉袄早就被雨水泡透，现在又结了层薄冰，冻得她直哆嗦。手里攥着半块干粮，那是她啃了半天的结果，现在嘴里都快嚼碎了，胃里却还是空荡荡的。她缩在皇城根下的阴沟里，眼睛死死盯着前面那个骑马的少年。

马蹄得得，踏碎了落叶，也踏碎了她最后一点希望。那少年长得是真俊，眉眼间带着股傲气，马背上披着件价值不菲的斗篷，呼啸的风吹起一角，露出里面的金线纹路。叶小双的眼珠子跟着那金线转，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谁在那里？”少年勒住缰绳，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耐烦。他翻身下马，目光扫过阴沟，最后落在叶小双身上。那眼神，像在看一块破布。

叶小双的心一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她知道，完了。刚才那半刻的幻想，现在看来，是彻底睡不着了。

“咳咳……”叶小双嗓子发干，吐不出一个字。她死死盯着地面上那串马蹄印，不怕死地伸出手，指甲掐进了掌心。

“哑巴？”少年皱了皱眉，伸手想捏她的下巴，被叶小双猛地一躲，碰到袖子上了。

“啧，还挺倔。”少年勾了勾唇，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他蹲下身，那眼神跟刚才在马上可不大一样了，带着审视，还有一丝……怜悯？

叶小双的心猛地一跳。怜悯？她可不需要。她需要的是吃的，是需要活下去的力气。

“你到底想怎样？”叶小双的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少年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块烤得焦黑的馒头，扔在叶小双面前。“跟着我，吃这个。”

叶小双盯着那块黑馒头，手心里的痛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快得像只夜枭，在那少年不能再伸手之前，抓起了馒头。

“慢点吃。”少年看着她的动作，又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掰下一小块，塞进她自己手里。

叶小双的小脸绷得死死的，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那少年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连咬断馒头都带着一种优雅。

“你叫什么名字？”还是叶小双先开了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少年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肖逸凡。”

“肖逸凡……”叶小双默默念了一遍，心里琢磨着这名字听着挺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