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觉得自己是倒霉催的。

这都什么事儿啊！昨天还好好的，今儿一早起来，就感觉浑身不对劲。不是病，也不是伤，就是觉得……活的有点累。脑子嗡嗡的，像是被谁拿个砂轮在打磨，疼得他眼皮直跳。

他李默，县城李记茶楼家的独苗。爹妈都是老实巴交的茶楼伙计，一辈子勤勤恳恳巴结着几个大客人，就指望他以后能接手茶楼，安稳过日子。可李默偏不，整天不是爬城墙就是下水道，非得折腾出点名堂来才甘心。这在爹妈眼里，就是忒不安分。

但这几天，他不一样了。非但没出去玩，反而把自己关在屋里，对着那张发霉的八仙桌，琢磨那些从古书摊上淘来的破烂子。什么《阴符经》，什么《太乙救苦 peripheral》……全是他花钱买来的，看着就晦气，字儿小得跟蚊子腿似的，还印得歪歪扭扭。

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把那些东西当真。白天琢磨，晚上也琢磨，有时候竟琢磨到半夜三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把爹妈急得直跺脚。

“小默！小默！你醒醒！”昨晚上，他娘又推门进来，看见他直挺挺地坐在炕上，脸色惨白，嘴里还念念有词，吓得她差点叫出来。

“咋了？”李默迷迷糊糊地应一声，眼神涣散，根本没看清来人。

“你那神神叨叨的，一天到晚看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干啥？也不怕看坏了眼！”他爹也在后面吼了一句，手里端的茶水差点泼出去。

李默这才像被惊醒一样，猛地坐直了身子。刚才，他正对着《阴符经》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篆字发呆，脑子里突然“嗡”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似的。

“爹，娘，我……我感觉，好像看见东西了。”

话一出口，他觉得自己都吓了一跳。这话从他和父母嘴里说出来，简直比中了彩票还不可思议。

他娘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又发烧了？”

他爹则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得穿个透。

李默自己也懵。刚才那感觉就是一瞬间，像是有只眼睛在他的脑海里亮了一下，然后……就没然后了。可他现在，确实觉得周围的空气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