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李默盯着碗里几缕寡淡的白菜，吸溜一口陈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跑堂的Ⅸ子数了数碗底剩下的渣儿，小声说：“今儿生意不好，老主顾都歇业了。”

李默心里骂骂咧咧，却也没反驳。钱是挣出来花的，不是凭空变出来的。他扒拉了两口，起身结账，腰间空荡荡的，除了块磨得发亮的铜板，就剩几颗硌牙的米粒。

刚到门口，冷风一灌，李默打了个哆嗦。县城西郊，破庙倒是不少，但能遮风挡雨的，就属这间小土地庙了。砖墙上糊着层薄灰，连神像都模糊得看不清脸，倒是香炉里还剩半炷燃过的残香。

“赵老哥，又宿这儿？”有个沙哑的声音从庙门口传来。

李默回头，是个面黄肌瘦的中年人，背了个旧麻袋，看上去年纪不小了。他扯了扯嘴角：“不然呢？外来人，没亲人，能去哪儿？”赵老哥掐了掐腰间那根磨得发亮的旱烟袋，眼珠子滴溜一转：“你小子运气是真不错。西关刘员外家出事了，闹得沸沸扬扬的。”

李默心里咯噔一下，刘员外家？他那点消息来源，怎么就没听过。问道：“什么事儿？”

赵老哥压低声音，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默脸上：“儿媳妇，也就是刘员外新娶的小老婆，跑了！留下个三岁大的娃，老员外气得那是天都炸了。保镖都撒出去了，整个西关都封了。”

李默“哦”了一声，没太在意。他这种人，鸡犬升天都轮不着他。可赵老哥后话来了：“不过啊，有人看见那女人，往咱们这片儿跑了。有俩地痞，眼瞅着就要抢她。”

李默心头一紧。那女人？会不会和之前撞见那个黑衣人有关？阴债阳寿那档子事儿，让他脊背发凉。他咽了口唾沫，问道：“他们在哪儿？”

“就东边那片坟地，离这儿不远。”赵老哥凑近，“看你小子油盐不进，倒想拉你个伴儿。你要是敢出头，我给你三两银子……”

三两银子！李默眼睛一亮。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就剩那几颗米，想了想，把铜板拍了出来：“有酒没？”

赵老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小子，会办事儿！我这就去给你烫壶。”说完，没多看李默一眼，麻袋一甩，颠颠儿朝东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