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个哈欠，李默应道：“老样子，一碗阳春面。”他没注意到茶楼里人声鼎沸，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青年正围着一桌，赌钱输赢时不时爆出粗口，那赌桌上的骰子，一看就不是正经货色。

老板娘哼着小曲颠着小脚过来，抹了把油腻腻的手，“小默，今儿个有点忙，料可能差点，先宽候？”李默摆摆手，“没事儿，快着点。”

他也不在乎，就图个热乎。刚坐下，邻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就撞了他胳膊一下，嘴里还嘟囔：“嘿，哪儿来的穷酸玩意儿，挡着我抽签了！”那家伙正盯着面前的赌桌，左手悄悄从袖子里摸出三根手指粗的硬邦邦的东西，在裤裆里捣鼓了两下，估摸是寻摸要换的赌注。

李默心里“咯噔”一下。他认得那玩意儿，是县城里地痞黑狗惯用的“铁家伙”，专门用来防身。这帮人赌输了，难道要动家伙？他不由得握紧了手里刚要付钱的铜板。

“操他妈的……”那尖嘴猴腮的骂骂咧咧，伸手就要去抢桌上还没掷完的骰子。旁边几个跟班也起哄，故意拍桌子跺脚。李默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帮混蛋是冲他来的！

他手底下动作却不慢，趁着那家伙伸手够骰子的空档，“啪”一声，从怀里掏出块磨得雪亮的碎铜片，用指甲一弹，那铜片“咻”地一声擦着那家伙的鼻尖飞了过去，叮叮当当地掉在赌桌底下。“铮——”一声，李默摸出那柄省吃俭用才从当铺赎回来的小折扇，暗银色的扇骨在晨光下闪着冷光。

“滚。”两个字，不大，却像用碎石砸在那些混蛋脑袋上，寂静瞬间。

那尖嘴猴腮的脸涨得通红，手里的铁家伙差点没握稳。他旁边几个跟班也吓了一跳，看着李默的眼神变了味。李默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手腕一抖，那把折扇“唰”地展开，扇面边缘竟然镶嵌着几条细密的电蛇般的红线，隐隐有乌光流转。

“知道我为什么不跟你赌吗？”李默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你手里的玩意儿，防君子不防小人。真正的打手，从不逞口舌之快。”他微微偏头，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再吵，它就自动寻声了。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这个人，最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