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李默长舒一口气，后背靠在板凳上，刚才那点精神都耗尽了。那三文钱，是他早上卖掉那把捡来的锈剑得来的。锈得都能刮胡子，但也勉强值点钱。用这三文钱，能在这里喝碗陈醋溜白菜，算他运气。

跑堂的Ⅸ子倒是识趣，没多问，利索地给他端上一碗。醋溜的，就是有点酸，但菜很少。李默也不挑，吃的就是个饱。

“下次多带点钱啊小子。”跑堂的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眼珠子偷偷瞟了李默手里的空碗。

李默没搭理，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盘算着。今天得找找看，能不能再碰上点什么“好东西”。修行这玩意儿，没资源也就是白搭。他不是没想过去找那些大世家的门路，可他连人家门槛都摸不到。

正想着，耳朵尖了，外面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不快不慢，但很整齐。不止一人。

李默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不是怕事，只是那脚步声，他有点熟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带着一种……憋屈的沉闷。

“啧，又是你们。”跑堂的也听到了，撇撇嘴，声音压得更低，“别在这儿晃悠，恶心人。”

外面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传来：“让让，本座见死不救，你们不觉得丢人吗？”

“切，他们才配丢人。”跑堂的骂咧咧，“一个个跟阴沟里的老鼠似的，还好意思在这儿装腔作势。”

李默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他好像在哪儿听过。不是声音本身，而是那个说话的“味儿”。

“谁？”李默问。

跑堂的吓了一跳，赶紧瞪他：“你傻啊？出门左转三家烟铺，就是那几个，‘狼狈为荣’的！”

“狼狈为荣？”李默重复了一遍，眼神沉了下来。他终于想起来了。几个月前，在城西乱坟岗，他差点被几个小混混打劫，后来那帮人被一个黑衣人拦住了，那人说了几句话，那帮小混混就跑了。那阴恻恻的声音，就是那黑衣人。

“狼狈为荣”是他们自己取的外号，据说在附近一带挺横，专门欺软怕硬。李默当时还觉得纳闷，后来就给忘了。

“走！别在这儿碍眼！”又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带着怒气。

跑堂的赶紧把门打开一条缝，然后又赶紧关上，还插上了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