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辞对着手机屏幕吼了半天，气得脸都红了。挂了电话，她把手机往桌上一丢，捏紧了拳头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那甲方简直不是人，明抢还抢得这么理直气壮，偏偏聂辞这边刚接了个大单子，正差钱急。

办公区安静得瘆人，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嗡嗡响。聂辞靠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胸口还在怦怦跳。这要是钱拿不到，这个月预算就泡汤了，下个月一大批稿子都得黄。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聂辞下意识伸手去接。看到屏幕上闪过一条消息，她愣了三秒才点开。是纪衡发来的：“晚上有空吗？送你点东西。”

聂辞眼角抽了抽。这个老板是个工作狂，除了会议要人，基本不怎么跟员工打交道。他送东西？聂辞咽了口唾沫，脑子里立马闪过无数念头。不会是误会了吧？她今天骂人的语气那么冲……可转念一想，这人平时冷冰冰的，连笑都很少见，突然这么客气，确实有点怪。

她回消息：“没空。”随手就准备关界面。

手机又被点开了，这次是长篇大论的一段话：“我刚开完一个小时会议，现在过去找你正好。东西不多，地址是财富中心A座18楼1718室。”后面还附带个傻乎乎的笑脸表情。

聂辞看着那表情，嘴角莫名抽搐了一下。这人该不会是……看她骂人被自己骂疯了，非要跑来送温暖吧？她皱着眉想了想，要是真被同事撞见了，她这脸往哪儿搁。再说了，她现在气还没消呢，见着他能好受？

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放，心想死就死吧，豁出去了。这天气热得要命，她穿着吊带衬衫和裙子，头发也懒得扎。刚走出大楼，一辆黑色宾利就停在不远处。聂辞认得这车，那是纪衡的车队标志。

司机摇下车窗，透出空调的凉气。聂辞往车里一探，看到纪衡正坐在副驾驶，手里拿了个保温桶，另一只手撑着头，看着外面发呆。

“纪总。”聂辞踩着十厘米的高跟，走过去拉开车门，差点被冷空气冻到。

纪衡闻声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聂辞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怎么……怎么是你？”

纪衡扯了扯唇角，眼神里带点戏谑：“路过，顺道送点‘赔罪’。”他指了指保温桶，“给你带的汤，早上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