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茅草屋顶，几缕阳光从破败的窗棂缝隙里挤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挣扎着坐起身，脑袋还嗡嗡作响，像是宿醉未醒，又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惊醒。身上盖着一张勉强能挡住点寒风的老旧棉被，身上黏糊糊的，不是汗就是灰尘。

“咳咳……”林枫猛地咳嗽了两声，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他掀开被子，趿拉着鞋就往外走。

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在风中哗啦啦地响，好像在嘲笑他这副猴急的模样。他走到烂泥糊成的小土墙边，掏出早上用来喝水的那只破碗，到屋檐下接了瓢积水，灌进嘴里。

腥甜腥甜的，标准的生水味，不过比起没水喝，总比什么都强。

林枫皱着眉头，灌了半碗，放下碗，拍了拍手上的水珠。他今年十六，是村口王铁匠家的上门女婿。原话是王铁匠老爹当初说的，“穷困潦倒.DEB基拉，家道中落，就指望你这小子传宗接代了，别给我丢人！”

丢人？林枫能不丢人吗？要不是王铁匠女儿王翠花长得还算过得去，他恐怕早就被那老倔驴赶出了家门。

王翠花嫁给他的时候，还只有十三岁，现在都十六了，肚子微微隆起，是个待产妇。林枫看着她，心里不是滋味。自家岳父王铁匠整天除了喝酒就是骂他，娘早就不在了，只有这么个女人，还怀着他的孩子，他林枫能怎么办？

“林……林枫？”一个略带怯生生的声音把林枫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他转头，看见王翠花正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碗热乎乎的小米粥，眼睛红红的，像是在哭过。

“翠花，怎么了？”林枫放下手中的碗，迎了上去。

王翠花把碗递给他，小声说道：“饿了吧？我给你煮了点粥，趁热吃。”

林枫接过碗，看着碗里那点可怜的小米，叹了口气。在这年月，能吃上一碗热粥，已经是天大的幸福了。

“嗯，谢谢翠花。”他仰头喝了一口粥，那股温热的流进胃里，让他舒服了不少。

“你……你去哪儿了？”王翠花的声音有点颤抖。

林枫苦笑了一下：“去后山砍了点柴，想给翠花你烧火做饭。”

王翠花的眼圈更红了：“你又去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