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公司里头闷得像蒸笼。空调好像也出了毛病，人一多就头晕脑胀。苏雪儿趴在桌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光映着她有点红的鼻尖。她刚跟客户磨了半天账，对方咬死不肯降价，磨得她嗓子都哑了。

旁边工位，林凡正慢悠悠地泡咖啡。那家伙平时挺高冷的，此刻居然在哼歌，还是那种老掉牙的情歌，惹得隔壁几个女生偷偷笑。苏雪儿瞥了他一眼，心里有点别扭。上次他抢她座位还理直气壮，今天倒好，像个老好人。

“哗啦——”coffee壶倒了点，林凡手一抖，溅了苏雪儿键盘沿上几滴。他愣了下，弯腰要去擦，苏雪儿把键盘一合：“不用了，算我倒霉。”心里却嘀咕，这算什么？示好？他脸皮真厚。

林凡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放，走到她桌边， indefinite地：“下午茶时间，加个蛋，还是少筋那种？”

苏雪儿没好气：“你自己要吧。”林凡自己拿了块小饼干，又在她桌角坐下，屏幕亮光刚好照到他眼睛，里面没神，像在看文件。

“周总找你，”他突然说，“问你明天那个方案。”

“我方案完了，已经发给助理了，”苏雪儿头也不抬，“他不就等着踩我上新闻吗？”

林凡挑眉：“你这话说的，谁信？”

苏雪儿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像刀子：“林助理，您是周总的左膀右臂，您可别帮着他说瞎话。您要觉得我做得不对，现在就去找周总评评理，别在这儿跟我打太极。”

林凡嘴角抽了下，端起咖啡喝了口：“苏雪儿，你行不行啊，说话这么冲。”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点，“我是不太明白，你跟周总对着干，图啥？”

“图什么？”苏雪儿笑了，没劲，“图他赏识？我稀罕他那份破工作，还是想看他在董事会上出糗？”她伸手指了指电脑，“这方案是我熬了三晚做的，结果呢，写邮件的时候还得看周总的脸色，他随便改几行，就说我水平不行，连带着拉着您一起背锅。”

林凡脸色白了白，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话太冲了。他放咖啡杯的手顿了顿，又继续：“那些邮件都是周总自己瞎改的，谁知道他发到哪儿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苏雪儿不耐烦地打断他，“您现在跑来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给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