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刘明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道，耳边传来的是女生温柔的啜泣声。

这是……医院？

等等，他不是在上个十字路口被那辆横冲直撞的卡车撞飞了吗？意识彻底模糊前，他最后看到的，是方向盘上那张嚣张跋扈的脸，以及旁边几个嬉皮笑脸的同伙。

“醒了？”

一个温和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刘明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站在床头，脸上带着关切之色。她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生，正用纸巾擦拭着眼角，看到他醒来，微微一愣。

“姐……”刘明下意识想喊，但随即发现声音干涩沙哑，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疼。

医生伸手探了探他的体温，又看了看他眼下的乌青，轻轻摇头：“没事了，就是受了一点惊吓，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了。”

她话音刚落，那个女生就注意到了刘明的动作。她眼睛眨了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明哥……你醒了？”

刘明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去。身上穿着的是高中时候的校服，但领口袖口已经有些磨损的款式。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一片滑腻，绝不是自己那身被鲜血和尘土糊成一团的衣服。

再感受一下……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肺部呼吸顺畅，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属于青春期混合着荷尔蒙的味道。

这不是做梦！

刘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太大，脑袋一阵晕眩，他连忙抓住床头柜稳住身形，手心沁出细密的冷汗。

“你……”他看向那个自称“姐”的女生，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那女生，不，应该叫林晓晓，看到他坐起来的样子，急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明哥，你怎么样？还难受吗？医生说你脑震荡了，需要好好休息。”

刘明环顾四周，这病房布置简单，一张铁架床，一个老旧的床头柜，墙上贴着一张过时的偶像海报。窗帘是那种洗得发白的布帘，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空气中留下斑驳的光影。

这……这不是他高三毕业前住的小出租屋吗？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当初为了省钱，高考结束后就在学校附近租了这个月租250块钱的破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