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这手艺也就这么回事了。”骂声像根毒针，扎得曹子扬脸皮发麻。他正蹲在城东破庙门口给几个贫民包扎伤口，刚用稀释过的草药糊好个流脓的伤口，就被旁边摊主嫌弃地哼了一声。

“张掌柜，这三文钱您收着，算我求您的。”曹子扬连忙递过去铜板，指缝里还沾着昨夜没洗干净的药泥。张掌柜熟络地接过钱，手指在他包扎时微微发颤的手背上掐了掐，“连根指头粗都摸不到，想当医师？除非你爷是国师转世。”

曹子扬攥紧了怀里那本油渍斑斑的医典，封皮用线缝了几道裂口，内页纸张泛黄发脆。三日前，他在暴雨中捡到它时还只是块破木板，谁知当夜用发霉的馒头蘸着雨水浸湿纸页，竟渐渐显出朱砂字迹。里头记载的“三指断骨接”、“五毒催眠针”可都是国师府绝学，可他这身板站都站不稳，哪还有脸招摇？

人群不知何时围了上来。一个穿着锁子甲的佣兵捂着胳膊，铁钩子从伤口渗出的血水里捞着半截断骨。“快！用‘白蜡油’焚灰敷上，然后‘透骨针’扎点什么穴位！”曹子扬咬着腮帮子念叨，手指却抖得像筛糠。旁边几个学徒噗噗笑出声，有人掏出个羊皮卷子晃了晃，“看我们 актуальный 药方，加盏人参汤，比你的仙丹还灵验！”

曹子扬耳根发热时，人群中突然传来哎呦声。他下意识转头，看见穿着麻衣的老妇人瘫软在地，胸口被巨石砸成两瓣。“三阴调息式！”他踉跄上前，抓起碎布条就往老妇人脖颈里塞。几个佣兵突然拔刀，“你找死？敢碰少主！”

刀锋在离曹子扬头皮三寸处停住。他抬眼看见被佣兵们簇拥的高冠少女，刹那间明白为什么张掌柜会认出他——“子扬？可是国师府那个被炒鱿鱼的小子？”原来当日在医术比拼中偷学了变声咒。

少女金丝雀般咯咯笑：“听说你这身板能站半刻钟就算天才？来，把药方划重点写在墙上，我看看。”

夕阳给破庙镀上金色时，曹子扬终于用“搬山引穴法”把老妇人气血引回半分。佣兵头领摸着他粗得像麻杆的手腕：“小师承的‘紫金锁骨丹’？灵雀城百年没见过这等医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