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扬把那本破旧的书翻开，借着昏暗的油灯，一页页地看下去。书页坚韧得惊人，纸边都磨出了毛边，但上面的字迹却历久弥新。他看到“望闻问切”四个字，又翻到“阴阳五行”，心里直犯嘀咕。他认识这些字，但在他那孤儿寡母般的街头生涯里，这玩意儿跟救死扶伤八竿子打不着。

“靠，这书是哪个二傻子扔的？”他嘟囔着，把书翻到后面。这一页上画着几幅图，有火有水有雷，旁边注着“火球术”、“治疗术”、“闪电术”。曹子扬眼睛一亮，这玩意儿……跟魔法差不多？

他想起逃亡路上碰到的那几个穿着奇怪衣服的家伙，口里喊着“魔法师”、“魔法师”的。当时他还以为是哪个戏班子新编的把戏，现在看来，这破庙里的油灯根本不算暗，照得他明明白白——自己这手能救人、能捣鼓草药的本事，在这世界或许能换个活法。

他摸出怀里最后一块干粮，掰碎了往书里塞。油灯突然一晃，吓得他手一抖，几块碎干粮掉在书页上。旁边那幅“治疗术”的图，被蹭掉了一角。曹子扬心里骂了一句，这书还这么娇气。

可就在这时，他鼻子一酸，突然想起死在街头的那个小女孩。她胸口插着把刀，临死前还说想尝尝糖葫芦。要是自己能早点找到她，是不是就能……曹子扬把那块干粮塞进嘴里，干巴巴的麦香让他想起那个温暖的小手。他突然觉得，这破书好像也没那么破。

“我曹子扬要是靠这破书能混口饭吃，我就……”他咽下最后一口干粮，把书往怀里揣得更紧了。

外头风声更急了，庙顶的瓦片在雨里被打得噼啪响。曹子扬缩在角落里，半梦半醒间，书页上的火球术图案好像活了过来，一闪一闪的，把他脸上映得红红的。

“火……球？”他迷迷糊糊地念叨，摸向怀里。可手伸过去，却捞了个空。原来刚才激动之下，他把书塞得更深了。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顺手抓起油灯，朝着破庙外黑漆漆的巷子照了照。前头好像有火光，一闪一闪的，像有人没睡。

曹子扬心里一动，把油灯往地上一放，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巷子里果然有人影晃动，几个穿着皮毛的人围着一堆火，正吹里呱啦地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