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把冰箱门关上，手在门框上蹭了蹭，好像那上面有凉气似的。他打开燃气灶，油烟机闹��地唱起来，一股子刺鼻的油烟味子立刻在狭小的厨房里弥漫开。锅碗瓢盆哗啦一下被他洗得干干净净，水珠子顺着边缘往下滴，砸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炒俩鸡蛋，再来个西红柿炒鸡蛋，就馒头管够！”林风对着空气咆哮一声，然后系上围裙。作死他呢，这玩意儿还是昨晚剩下的半块呢。

油锅滋啦一声，油花子溅起来，差点烫到他的手。林风手一抖，赶紧把鸡蛋倒进去。鸡蛋跟油咬了一口，迅速膨胀起来，变成金灿灿的蛋卷。他抄起锅铲翻拌，眼睛却瞟向窗外。楼道窗户纸糊得稀薄，外面阳光刺眼，树影在光柱里晃悠，叶子沙沙响。

“妈的，饿死了，还不知道接下来干嘛呢。”林风嘀咕着，鸡蛋炒得焦黄，赶紧盛出来装盘。西红柿炒得酸rique正对味，馒头捏得稀烂。他扒拉两口，肚子就满了。

“得赶紧走，万一那老家伙跑了咋办？”林风放下碗筷，看着镜子里自己油光发亮的脸，使劲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子，“妈的，太急了连胡子都长出来了，看来是时候‘超凡进化’了。”他咧嘴一笑，牙齿黄得发亮。

出了门，林风才注意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坐着个老光头。那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拄根拐棍，闭着眼睛打盹。太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跟地上的蚂蚁大小差不多。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完犊子，这不是昨天那个要饭的老头吗？”他咽了口唾沫，正准备绕道走，那老头突然睁开了眼睛。

“小崽子，站住。”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眼睛里却闪着精光，“昨天的账，今天该结了。”

林风心里一毛紧，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大爷，我刚……”

“我刚数过，你身上有三块大洋，正好还我。”老头伸出枯瘦的手，五个指头都快弯成一股线了。“剩下的，你拿去花，顺便……顺便给我带门路。”

“啊？这……”林风傻眼了，“大爷，您……”

“去镇上，找仵作，给我看看我那‘宝贝’。”老头把一块巴掌大的墨绿色玉佩从怀里掏出来，往地上一扔，“要是能认出是什么玩意儿，我那破庙就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