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小子，能不能靠谱点？”凤非染对着手里那堆黑乎乎的零件，唾沫星子都快喷出去了。他是个半吊子的炼器师，家道中落之后，全凭三脚猫功夫混口饭吃。今天接了个维修镇上铁匠铺风箱的活，结果这风箱被狗日的老铁匠搞坏了，里面零件散得跟那日的米粒似的。

他蹲在院子里，太阳晒得人骨头疼，手里攥着个铜锣， supposed to 是风箱上的一个零件，结果这玩意儿瘸了条腿，摇摇当啷响。凤非染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草草敲了敲，音色不对，边角也卷了。他叹了口气，头疼死了，这玩意儿得重新打，可他材料有限，这手艺，也忒不上台面。

“咕噜噜噜……”

突然，一阵微弱的轻响，从铜锣里传了出来。凤非染吓了一跳，这铜锣是他昨天从垃圾堆里捡的，看着有些年头，当废铁卖了也卖不上价，他就顺手拾了。这会儿，里面咋还有动静？

他凑近了，小心翼翼地掀开铜锣边缘。一股冷意扑面而来，不是夏天的闷热，而是一种近乎冰冻的寒气，让他打了个哆嗦。铜锣里，蜷缩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不大，通体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片，像是一块剔透的寒玉。最扎眼的，是它那张脸——小小的，尖尖的耳朵，规制像狐狸，可那双眼睛，琥珀色的，幽幽发亮，像是藏着两团鬼火。最诡异的是，它嘴角挂着冰晶，像是在笑。

凤非染揉了揉眼睛，心脏狂跳。他摊上事儿了，这玩意儿……是龙？还是某种妖物？

“你……你醒了？”他干巴巴地问，手心冒汗。

那东西似乎听懂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声音古怪又滑稽，像是不小心压扁了什么。然后，它动了，从铜锣里一翻身，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四条腿不太协调，像只刚学走路的蝈蝈。因为动作太突兀，它一下子撞到了旁边的柴火垛，稀稀拉拉掉了一地干草。

凤非染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活物。活了？还是……妖物？他想起镇上那些荒诞不经的传说，心直往下沉。他往后退了退，双手抱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想吃啥？喝啥？”

那冰蓝色的东西歪了歪头，似乎在听。